乾隆十六年(1751年1月27日-1752年2月14日)7月8日,有荷蘭商人老連(Gaylard Roberts)乘坐舢板將一位外國婦女和二名少女帶到廣州,在瑞豐洋行居住。這是中國文獻中關於外國婦女來廣州的第一次記載。廣州的官員們認為“攜帶番婦同行,例當驅逐”。但考慮到該船大班已從澳門來到廣州,於是下令荷蘭人將“番婦”帶到澳門寓居,等荷蘭商人開船離去時,一同帶領回國。這次外國婦女來廣州,雖然沒有引起風波,但卻引起清朝官員的警惕。為了防止類似事件發生,特頒令:“嗣後有夷船到澳,先令委員查明有無婦女在船,有則立將婦女先行就澳寓居,方准船隻入口;若藏匿不遵,即報明押令該夷船另往他處貿易,不許進口;倘委員徇隱不報,任其攜帶番婦來省,行商故違接待,取悅夷人,除將委員嚴參,行商重處外,定將夷人船貨一併驅回本國,以為違犯禁令者戒。”[1]張甄陶稱:“向來各番從無帶人口入內地之例。今年乃有一二住澳番舶將婦女載入內地。經前憲行司查議,許其寄搭澳門居住,回船仍載出口。蓋恐番婦在行,民夷雜處,恐滋意外。今若聽番得以婦女入澳,則由寄頓而探視,由探視而親熟。萬一鑿破混沌,將澳舶名號賃與各番,則澳門添數舶,於稅額不增,外番漏一舶,則於稅有缺。海關每舶少萬余金之稅,則澳夷輒增數萬金之利,關係非小。請於現在洋舶回空之時,嚴諭以後不許攜帶婦女入口。萬一仍有無知番人將婦女入口者,即責令行家看守,以洋行住一番婦,料無大事。不可聽其寄頓澳門,以為交通捷徑。”顯然,張甄陶對清政府下令將番婦寄頓澳門的命令有不同的看法,但張甄陶的建議並未獲採納。[2] 

[1]梁廷枏:《粵海關志》卷27《夷商》2;盧坤:《廣東海防匯覽》卷37《馭夷》2稱“老連”為“大班啞嗶時”。老連為荷蘭駐廣州商館首席大班,於本年去世。參見Chinese Ropository, Vol.l, pp. 218—219.

[2]張甄陶:《制馭澳夷論》,載王錫祺輯的《小方壺齋輿地叢鈔》第9帙。 

關聯資料

更新日期:2019/0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