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铃,本名冯锦钊,笔名华铃、华琳,广东新会(今属江门市新会区)人,生于澳门。作家、诗人。[1] 华铃早年入读澳门汉文学校、广州知用中学,20世纪30年代初考入上海复旦大学,不久转读国立暨南大学英文系;1939年毕业后,短期出任云南省立昆华中学英文教员。 1942年,华铃回到澳门,创办冯氏英文专科学校,并开办私人健身院;同时兼任澳门广大附中英文教员、中德中学体育主任。1943年,他离开澳门,辗转任教于桂林、重庆、上海、香港等地;1953年回到澳门,恢复开办冯氏英文专科学校,采用录音进行教授,开创当时风气之先。期间,他教授两年小提琴,又在澳门绿邨电台乐队客串演奏小提琴一年。 1975年,华铃退休,之后在家潜心读书写作。华铃的一生与澳门休戚相关,密不可分,他是澳门的儿子。即使晚年孤独,重病在身,仍不肯移居他处。另一方面,他对澳门贡献良多,冯氏英文专科学校培养大批英语人才;他的诗篇和音乐活动为澳门文艺界增添异彩。 1930年,在广州知用中学读书期间,华铃开始诗歌创作,并写出处女诗作《姑娘我怎能爱你》,这首标志著作者感情早熟的抒情诗,虽不无游戏意味,却反映出作者较深的古典文学根基和写诗的才华,受到正在该校兼课的中山大学教授张一凡的夸奖。这对华铃之后走上诗歌创作之路影响极大,时至晚年,仍记忆犹新。 五年后,华铃在复旦大学写了一首新诗《五月》,陈子展教授看到后,十分赏识,立即以《并不自杀》为题,发表在自己主编的上海《立报》副刊,并加以按语云“此诗可与鲁迅《我的失恋——拟古打油诗》同读,原题为《五月》。”陈子展的褒奖,无疑如一把火,更烧旺了华铃酷爱诗歌的热情,从此,他对诗歌如痴如醉,整日沉浸于诗境之中。 上海沦为“孤岛”时,四周是沦陷区,黑云弥天,人心惶惶。正在暨南大学读书的华铃与吴岩、舒岱等热血青年,戮力同心创办一个旨在宣传抗日救亡的《文艺》半月刊,为沉闷的“孤岛”吹来了一股清新的风。爱国学生们的热情工作,得到诸多进步作家的鼎力支持,《文艺》半月刊办得红红火火。 当时遥在重庆的茅盾兴奋地用笔名“玄”在《文艺阵地》撰文,对该刊评价甚高,称赞他们“在重重束缚之下”办了个“颇有精彩”的刊物,“是值得敬佩的”。 作为《文艺》同仁之一,华铃热心参与办刊活动,同时,他在该刊发表大量诗作,如《大树歌》、《再会了,我亲爱的朋友欧裕昆》、《知了》、《童谣》、《亭子间》、《恋歌》、《流浪人的心上秋》、《前进,前进》、《译诗)、《螳螂》、《鳖——乌龟》、《“没有号数的师团”》、《未死的国人哟》等,几乎每期都有他的诗作;他成为《文艺》的台柱作者之一,为《文艺》的抗日宣传工作作出重要的贡献。 除《文艺》外,华铃的诗作还载于上海《文艺新潮》、《绿洲》、《文艺复兴》、《戏剧与文学》、《人世间》、《大英夜报》等报刊,但他以当时炽烈的抗日激情和旺盛的创作热忱,报刊的有限版面已远不能容纳下他丰赡的诗篇。为此,他决定自费出版《华铃诗》六辑,包括《向日葵》、《玫瑰》、《牵牛花》、《满天星》、《勿忘依》及《昙花》(后因时局关系,后二册未能面世)。这些诗集的出版,为“孤岛”上海的抗战文学史和出版史,写下了很有意义的一页,被暨大《文艺》同仁们引为美谈。 几十年来,华铃在忙碌于生活工作的同时,从不忘情于自己所钟爱的缪斯女神,辛勤耕耘于诗的园地。他一方面反复修改自己的旧作,并精心写注,编成一部总结性的书稿《华铃五十年诗作与分析》,还由福建海峡文艺出版社出版一册被列入“上海抗战时期文学丛书”的诗选《火花集》;另一方面,他不断构思新作,完成了不少佳作。 华铃一向重视文学翻译,译过托尔斯泰的中篇童话《傻瓜伊凡》、保罗‧诺尔多夫和保尔‧格累布合作的《九十一歌剧故事及五十三歌剧作家》、马雅可夫斯基的著名长诗《好!》等作品,并编成《译诗集》一部。他的研究和写作涉猎面颇广,除以上作品外,先后完成《改良英语音标》、《英语成语精选》、《英文散文选注》、《世界语录精华》、《今千字文》、《联与联话》、《杂文‧随笔》、《书翰集》、《华铃抒情歌集》、《华铃艺术歌集》、《运筹学》等书稿,硕果累累。 华铃成就卓著而生性淡泊,著述虽多,却疏于发表,作品大多完成于定居澳门期间,而刊载于港澳报刊的只有极少数。他从不爱抛头露面,无意周旋于社交场合,只是潜游于诗与学问的王国,心无旁骛,自得其乐。因此,不但大陆文艺界渐渐淡忘了这位曾经名噪抗战诗坛的诗人,而且他定居数十年的澳门,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华铃的作品反映社会生活,形象明朗,文字流畅,得到其老师、著名文学家李健吾颇为剀切的评价。20世纪30年代李健吾为《华铃诗六辑》所作的序文《华铃诗人论》中指出:“有节奏,一种非人工的音籁;字句不求过分的锤炼;意义不求过分的深切,然而一种抒情的幻想流灌在里面,轻轻袭取我们的同情……有热情,不太奔放,有音响,不太繁碎。这里是语言,是一切生活里面的东西,无以名之,名之曰本色。”[3] 1992年9月,华铃因心脏病去世,终年77岁。[2] 现录华铃作于1937年12月6日的《乌鸦年》诗一首:[4] 北风,你舞动着窗帘的短绳, 举了又举,算是老鸦歌班的指挥么? 麻雀,你蹲著左瞄右瞄,鬼鬼祟祟, 看中我屋角珍藏着的两升小白米么? 去吧,麻雀儿!老鸦在招呼你。 街头瓦堆,有掩埋不尽的尸首哪! 甚么!不?去你的! 当心那拿着弹弓的,要拿下你来填肚皮! [1]吴志良、杨允中主编:《澳门百科全书》,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9,第262页。 [2]吴岩:《记诗人华铃》,载《书城杂志》,1994年第1期,第43-46页。 [3]钦鸿:《文坛话旧续集》,上海:上海远东出版社,2009,第201-210页。 [4]华铃:《火花集》,福州:海峡文艺出版社,1989,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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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19/0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