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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節將帶我們漫步於上世紀中葉澳門的街巷,追隨那縈繞不散的香味。亞正筆下的食攤,不僅記錄了柴魚花生粥、豬腸粉、白糖糕等承襲自嶺南的傳統風味,也捕捉了如“豬仔包”、“喳咋”糖水,以及源自印尼的“豆撈”等異域食蹤。這些味道在澳門的街頭並置交融,勾勒出這座小城作為中西文化、乃至東南亞移民和歸僑文化交匯點的獨特身份。

《柴魚花生粥》

小時候家住天神巷,巷頭巷尾都各有一檔柴魚花生粥,我喜歡光顧巷口的,那粥檔是挑擔的,只有幾張小櫈,然而柴魚花生的香氣很是吸引,一角大碗、斗零小碗,可加辣油或麻油,還有炸麵(油條)少許,一角錢便吃得飽飽了。


——亞正

《澳門的咖啡檔文化》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澳門,咖啡檔隨處可見,樸實的沖焗方式,簡單無華,咖啡香氣四溢,記得那時大杯一毛、細杯五分,咖啡檔矮枱小櫈,客人坐得滿滿的,時移世易,那時大大小小的咖啡檔因城市發展相繼結業了。


——亞正

《賣麵包》(一)

麵包西餅是大眾副食,以前麵包店不多,五花百門的麵包小販便大受歡迎,兩個玻璃櫃的就是較大的檔了。


——亞正

《賣麵包》(二)

雀仔園區有一小販,背着兩個鐵罐,賣的只是豬仔包,這是葡國人喜歡的主食,這位小販每天早晨天未發白便開始上街了,一做就是數十年。


——亞正

《包伙食》

以前港澳的店舖和寫字樓多有包午餐的,有些更有伙頭將軍,最常見是請人包伙食,四餸一湯白飯任裝,每日依時送到,那時在街上常見頭頂方木盒,這就是送餐的人了。


——亞正

《麥芽糖》

麥芽糖是由小麥發芽加入糯米煮成,全國各地都有,我小時候見小販上街叫賣,是可以用物交換的,如鐵罐、玻璃樽、生膠鞋都可以,聽聞有一個故事,有小孩偷了爸爸的新鞋去換麥芽糖,後來被父親痛打一頓。


——亞正

《椰子夾酸薑》

從前鹹酸醃製食物是很受歡迎的,而其中椰子夾酸薑最受歡迎。

那時小孩玩伏匿匿(捉迷藏)時常哼着“揼揼啄,揼揼啄,椰子夾酸薑、雞蛋煲茶十五樣”的順口溜。


——亞正

《燒鴨檔》

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挑擔上街叫賣,最聞名的相信就是陳光記了,陳光記每日挑着兩個玻璃櫃上街,在龍嵩街一帶叫賣,至下午在南灣佳佳咖啡店前停下,那裡近多個球場,人流眾多生意滔滔,越做越旺,後來更買下附近店舖經營,一時傳為佳話。


——亞正

《豆撈》

豆撈為印尼小食,糯米團裹花生椰絲,外撈炒香的黃豆粉,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有一高瘦男子頭頂藤籃,沿街叫賣,獨沽一味,少人問津,人們覺得奇怪,有人說他籃中另有乾坤。


——亞正

《喳咋》

喳咋原是葡文雜雜之意,昔日兵營的葡兵把廚房雜豆之類煮成糖水,作飯後甜品,有婦人照辦煮碗製成糖水上街叫賣,後有高人指路,加入南洋口味的椰絲、西米、淡奶、芋頭粒等,更有人說加入了阿華田,故口味更特別云云。


——亞正

《豬腸粉》

豬腸粉這道小食,從來不缺席,我小時候巷頭巷尾都有賣豬腸粉的,但我卻跑到較遠的光顧,他的腸粉夠熱,醬料足、芝麻夠,尤其是他有熱豬油,他的腸粉特別醒神。


——亞正

《白糖糕》

白糖糕是佛山倫教鎮特產,晶瑩潔白清甜可口,小時候見一老人頭頂着大竹篩叫賣,每日清晨便聽到他的叫賣聲,從遠處傳來。


——亞正

《生果檔》

從前的生果種類不多,客人光顧多是一個個選購,水果小販更有去皮服務,如水杮、雪梨等,小販刀法快如閃電,像在玩魔術,轉眼便成,顧客買生果,兼可看表演,十分過癮。


——亞正

《腐乳檔》

腐乳檔上街叫賣,而且是按件零售,這是我小時候所見。

上世紀六十年代生活條件有限,見有腐乳檔經過,買一兩件加餸已是很快樂的事了。


——亞正

《豆腐花》

以前有賣豆腐花的小販,挑擔上街叫賣,每日依時依候到達每站。

豆腐花用木桶盛着,熱乎乎的,小販備有白糖、黃糖選擇,還可以選擇不加糖的,買回家時加上醬油,又是一道上菜。


——亞正

《骨度四》

骨度四此名中葡合體,骨度就是葡文的四字,這是店名亦是店主的諢號,店賣的是狗肉,澳門從來是禁賣狗肉的,但從前狗肉檔多的是,雖沒有擺明車馬,好此道者自會聞香而至。

骨度四上午收貓狗,下午卻去打蟀,晚間賣狗肉。


——亞正

《雞蛋卷》

以前有名劉科的人在某小巷見一老人在做雞蛋卷和雪糕筒,不久劉科偕同堂弟合作在天神巷口照辦煮碗開檔,轉眼劉科自立門戶在板樟堂開設劉科記手信店,並宣傳說是澳門首創雞蛋卷,而其弟則轉往新馬路一小巷賣其香蕉仔,生意火紅。


——亞正

《金錢餅》

澳門議事亭前地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出現賣薄餅的小檔,檔主原是做豬油糕師傅。

聰明的小販把薄餅名為金錢餅,他的金錢餅採用韓國砂糖、加拿大麵粉、日本雞蛋、紐西蘭牛油,還有減蛋法,原來他說的減蛋法是減去蛋白,全用蛋黃,所以他的金錢餅特別金黃,特別香。


——亞正

《賣糭的人》

騎着單車,喊着裹蒸糭、鹹肉糭的小販,晚上偶爾出現,如果在寒風季節,吃上熱乎乎的糭子真是樂事。


——亞正

《棉花糖》

棉花糖這樣的小食,小朋友最愛,現代製作棉花糖是全自動化了,一按電掣便成。

在上世紀六十年代在女媧廟前有一小販自製棉花糖機,他的機器要手腳並用,腳踏的像衣車原理,這位小販除了賣棉花糖外,還幫街坊修理家庭電器,真是多才多藝。


——亞正

《叮叮糖》

叮叮糖,其實是薑糖和薄荷糖,糖很硬要用金屬鎚鑿開,產生叮叮聲故名叮叮糖。


——亞正

《桑寄生蛋茶》

六十多年前澳門新橋區有一年青人,每日挑柴挑擔在墨山巷開檔,賣的是桑寄生蛋茶和燉蛋,一做就是幾十年至九十多歲才退休。

他的檔沒有檔名,街坊稱他是蛋茶伯。蛋茶伯不愛說話,只愛工作,他每晚九時左右開始燒柴煲茶,客人來了越圍越多,客人一直在等,到了十時左右才開始售賣,不到一刻蛋茶賣完了,蛋茶伯才準備燉蛋工作,人客依舊在等,到了十二時他才不慌不忙的出售燉蛋,日日如是。


——亞正

《涼茶檔》

以前澳門有很多涼茶檔,如大聲公、羅熾堂、三坑瓦,還有很多很多。 有一檔很特別,是騎單車來的,晚上在台山區出現,到了某點便吹起鎖鈉,鎖鈉聲響顧客便來了。


——亞正

《冷佬糕》

澳門人說冷佬,潮州人也。

我不知道冷佬糕和潮州人有沒有關係,上世紀六十年代賣草地有一賣冷佬糕的,他的冷佬糕用鐵鍋放入麵粉漿燒成,加入砂糖、花生碎、椰絲,中間切開,對疊後切成小件,厚厚兩層,我喜歡吃脆邊的。


——亞正

《手作雪糕》

澳門從前有多位流動雪糕小販,最聞名的是黃有記,我見過他的徒弟製作雪糕過程,他將生果、芋頭等用布過濾成液態,加入糖水放入特別的鐵桶,然後放入已有冰塊的大木盆中,木盆有把手可連鐵桶,搖動把手,鐵桶轉動,不久原來液態原料已成膏狀,小販將桶放入流動雪藏車中,他說再等一段時間方可出售。現今製作雪糕已全自動化了,更甚者是在材料上加入一些物料就成了。


——亞正

《炒花生》

在我小學時期,學校不遠處有一名為河記的炒花生檔,檔前有炭爐和鑊,小販用小碎石、砂糖和花生一起炒,花生炒好了用竹篩把碎石分隔出來。 花生有甘草和南乳味,分別放入玻璃瓶或用舊報紙包成尖角形,那時我沒錢買,但喜歡看他工作。


——亞正



巷陌時光──亞正水墨裡的澳門昔日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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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日期:2025年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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