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農村的街頭巷尾立著一塊石頭,上刻“泰山石敢當”五個字,澳門也有“石敢當廟”,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追究起“泰山石敢當”的歷史,它原名只叫“石敢當”。元朝陶宗儀在《輟耕錄卷十七》一書中就談到了這件事:“今人家正門適當巷陌橋道之沖,則立一小石將軍,或植一小石碑,鐫其上曰‘石敢當’,以厭禳之。”由此可知當初有的是石頭人,有的是石碑,作用是“鎮壓不祥”的。 

再往前追溯,宋朝王象之的《輿地紀勝》中也提到了它:宋仁宗慶歷年間,有個張緯做福建莆田縣令,從地下挖出了一塊石碑,上面刻著:“石敢當:鎮百鬼,厭災殃;官吏福,百姓康;風教盛,禮樂張。唐大歷五年縣令鄭押記。”其中的“大歷”是唐代宗的年號。宋朝挖出了唐朝的碑,足見“石敢當”在唐朝就有了。 

但“石敢當”的歷史還不止此,最早是見於漢朝史遊作的《急就章》裡 。可是,它為什么姓石呢?據唐朝顏師古的註解,說古代衛國有石碏、石買、石惡、鄭國有石製,周朝還有石速,齊國還有石之紛如,都是當過將官的,所以就借重了這個“石”字。至於“敢當”,就是所向無敵的意思。陶宗儀說,立這麼一塊石頭, 是藉以保障之意。這樣說來,它的歷史已有兩千多年了。 

還有的書上說,石敢當是五代晉朝的一個大力士,說他“生平逢兇化吉,禦侮防範,故後人凡橋路沖要之處,必以石刻其誌,書其姓字,以捍居民。”(見《姓氏珠璣》)這大概出於附會,因為漢朝就有了,怎說是五代的人呢? 

元朝以前,只是“石敢當”三個字,是當做人名的,而在上面又添了“泰山”兩個字,應該是元朝以後的事。至於加字的原因,可能因為過去說泰山是五岳之首,是最高的山,更能“鎮壓不祥”的了。似乎又把“石”字當成了石頭,因而泰山的石頭是最了不起的。 

其實,它是講“風水”的迷信產物。 

石敢當行台,迺昔人供奉石敢當之神廟,亦即舊時新橋坊衆之聚集公所也。該行台在新橋區,即渡船街與石街之交界處。雖是一小小廟宇,建成正偏兩楹,門首橫額刻有“石敢當行台”五字,紅木高腳牌分列門外,儼然一將軍之行台模樣。其門聯云;“公是公非,創立規模垂久遠;正人正己,協同心力兆安康。” 

相傳石敢當迺宋朝人,姓石而軼其名,不過是一位千總以下之武員耳。官卑職微,為人正直,敢言敢為,不畏權貴,愛助貧苦大衆,平民備有疑難,多請其秉正,俱獲公允解決。故其死後,平民多思慕之,刻石敢當於街市衆處,以為紀念。遇有病苦,則祈諸石,聞亦時獲其庇護云。是以後來之窮村陋巷間,常有石頭刻看 “石敢當”三字,作為奉祀。 

攷舊日新橋坊之石敢當神位,亦不過在鹹涌橋邊之一塊巖石上。蓋昔日之新橋坊,原屬一片低窪田野,居此謀生者多屬窮苦農民,每遭鄰近外人之欺凌,欲謀團結起見,遂有籌建公所之議,但竭盡綿力,經年纍月,亦感力有所不逮。卒經幾許艱難,歷盡幾許歲月,始讓得橋邊之一所紙料店。於是加工修改,才完成此間公所,而取名為石敢當行台,藉以紀念此位平民之保護者。正殿奉祀石敢當神位,偏廳即為當時之聚集公所也。 

石敢當行台,發起籌建募捐於清朝光緒乙酉十一年,迄光緒甲午二十年,始能開始興工。再至光緒壬寅二十八年十月,然後工竣落成。計籌募九年,興建九年,共歷十八年之久,迺克建成此小小廟宇,作為公所之用,由此可見平民創業之不易也。 

廟建成後,其前時原有之石敢當祀壇,仍保存於廟門右側。蓋該處地點,實即舊日新橋橋畔之溪邊也。故該壇尚刻有小聯一對云:“蠔鏡沿今俗,圯橋振古風”,此聯雖然少少十字,卻堪作攷古佐證。據當時在新橋課蒙之老師梁伯和所撰之“創建石敢當行台碑記”云:“石敢當行台者,香山澳門新橋街衆所創建之公所也。經始於光緒二十年甲午,迄是年而落成。越建造之九年,歲次壬寅十月之吉,衆告余曰:此地,路接蓮峰,門襟鏡海,憶自光緒乙酉,居人偶倡此議,購地成基,不十年間,客慶至而資集,工鳩聚而廟成,洵人傑而地靈,宜神欽而祀(氵契)也。余方訓蒙衡宇,日講:‘明乎神即心,心即神’”之明訓,盍亦為是台詳誌之乎?余曰:‘惟易有之,介乎石,不終日,貞吉。’衆殆自美其志之貞,而樂其事之速成,故奮取於石之為靈昭昭,與有其舉之莫敢廢也。其彰於前,而傳於後也。故宜里人爰樸直言之,而請壽諸石。梁伯和拜撰。光緒二十年歲次甲午,穀旦。但建值事壬寅年仲冬吉日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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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19/0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