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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19/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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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字爾啟,又字穆之,號鐵橋,東莞市茶山鎮人,生於廣西柳州。嶺南明遺民畫家的傑出代表。 少年時代,張與黎遂球、鄺露、梁朝鐘等以氣節相砥礪。他喜愛遊歷,登羅浮、廣州白雲山,三次度嶺北遊,上黃山、過姑蘇、入杭州等地,足跡遍及全國各地。 清順治十年(1653),張60歲時,移家東安(今廣東省雲浮市),後回到東莞東湖居住。清康熙十九年(1680)秋,他從新安江回到東莞東湖後,一直住在這裡。 康熙二十二年(1683),張去世,終年76歲。 張穆一度流寓南京,長期活動在當時的主流畫壇。他一生任俠,志圖報國,壯心不遂,詩畫中常存鬱鬱不平之氣。 張穆的畫馬師法自然之典型,為同時代畫家所不及。在他的馬畫作品中,以《奚官牧馬圖》軸、《古木獨駒圖》軸和《七十龍媒圖》卷等成為各個時期的代表作。其中《奚官牧馬圖》是張穆紀年作品中較早的畫跡,有明顯的臨摹古人的痕跡,無論是構圖、藝術造型還是繪畫技法或人物的神態,都與唐代韓幹、韋偃及宋代的陳居中有驚人的相似。 與《奚官牧馬圖》摹古不同的是,《古木獨駒圖》體現畫家的創新意識。畫家用勾勒法畫出駿馬的線條,再以黑色渲染,墨的層次分明,線條遒勁有力。馬頭向下微側,鼻樑光潔,兩翼微豐,目光炯炯,頸部骨節略隱略現,栩栩如生。在古木、怪石,甚至小草處理上,都極其細緻凝練,表現出一種荒老的蒼涼氣氛。 作於晚年(1681)的《七十龍媒圖》,是張穆代表作中的精品。在這件構圖廣闊的畫卷中,畫家將60餘匹良駒刻畫得淋漓盡致。所繪良駒有站者、奔者、臥者、行者、伏者、昂首者、低眉者,也有食者、翻滾者、遊戲者,將馬的各種形態濃縮在十餘米的畫卷中,體現出他主張師法自然的藝術理念。 張穆對畫馬藝術的貢獻,不僅體現在作品上,而且他有畫馬的理論。可惜,其所著《雜論》等文稿已失。張穆尤善畫馬,嘗言:“韓幹畫馬,骨節皆不真,惟趙孟頫得馬之情,且設色精妙。又謂:駿馬肥須見骨,瘦須見肉,於其骨節長短尺寸不失,乃為精工。” 又謂:“馬相在骨,其腹前有兩蘭筋,嘗微動者則良。前蹄後又灶,謂之寸金。馬奔馳時,後蹄能擊到寸金,謂之跨灶。跨高一寸者為駿,低者次之。寸金處常破損如豆大,有血流出,不生毛,是為跨灶之驗。凡馬皆行一邊,左前足與左後足先起,而右前足右後足乃隨之,相交而馳,善騎者於鞍上已知其起落之處,若駿馬則起落不測,瞬息百里,雖欲細察之,恆不能矣。故凡駿馬之馳,僅以蹄尖寸許至地,若不沾塵,然畫者往往不能酷肖。”[1] 現存張穆有關馬圖作品34件,其中香港收藏最多,達到17件,其次廣州收藏十件。東望洋山是澳門著名的遊覽勝地,位於澳門東南,松山峭立,雄視濠江。張穆的著名詩篇《澳門覽海》正是站在東望洋山上有感而作的。 《澳門覽海》[2] 生處在海國,中歲逢喪亂。豪懷數十年,破浪已汗漫。故人建高纛,樓船若鵝鸛。因之慰奇觀,地力盡海岸。 西夷近咸池,重譯慕大漢。寶玉與夜珠,結市異光燦。若夢遊僊瀛。金宮赤霞爛。危樓切高雲,連甍展屏翰。 水上多神山,青削屢續斷。澄波或如鏡,一葉亦足翫。及爾長風迴,氣色忽已換。狂瀾渺何窮,萬里生浩歎!” [1]《張穆畫馬神態各異變化多端》,載“中國國家馬業網",2011年2月5日,http://www.chinahorse.org/html/6508.html。 [2]章文欽:《澳門詩詞箋注》(明清卷),珠海:珠海出版社,2002,第11-13頁。
張穆,1607-1683
吳興祚,字伯成,號留村,原籍浙江山陰(今紹興市),入漢軍正紅旗籍。兩廣總督、詩人。 父親吳執忠在禮親王代善府中擔當幕僚,被授予頭等護衛。1650年初,吳興祚以貢生身份被授予江西萍鄉知縣,當時白蓮教聚眾反抗朝廷,成為一大隱患,他開導和遣散教眾。不久,他因犯錯,被降補江南無錫知縣。 無錫縣吏虧欠了官庫錢財,更換了幾任也沒法償還,免職後仍留在任所不許離去。吳興祚到任後,為本縣請求豁免這筆虧欠款,那些應當償還的則捐出私財代為繳納。吳興祚用耕種官田所得的租錢僱用勞役,老百姓的困難得以解除。發生饑荒時,他又叫人煮粥救濟給饑餓的百姓。 八旗兵駐防蘇州,吳興祚向領兵的固山請求允許自己單騎前往軍中進行約束。有的士兵偷吃老百姓家的雞,被吳興祚查出後,立即鞭打,以示處罰,使士兵都嚴格遵守紀律。1674年,吳興祚遷為行人(官名,掌管接待諸侯及諸侯的上卿之禮),仍留下負責處理知縣事務;又因漕運總督帥顏保舉薦,他被破格提拔為福建按察使,為清廷收復鄭成功所佔廈門、金門等地。 1681年,吳興祚被提升為兩廣總督。到任後,他上疏揭發尚之信在廣東橫徵暴斂、老百姓深受其害長達幾十年。他列舉鹽埠、渡稅、漁課等各種弊端,上奏請求罷免。他上疏請求將禁界再拓寬,聽任百姓捕採耕種。皇上派了尚書杜臻、內閣學士石柱會同吳興祚巡歷諸地,進行測量規劃,使兵民都有安居樂業之地。 他又上疏稱潮州海汛遼闊,商人往來貿易,因擔心奸徒暗中騷擾破壞,應當將澄海協達濠營的水汛官兵船隻改歸南澳水師鎮統轄,與碣石鎮互相聯絡,巡視保衛外海的島嶼,得到朝廷允准施行。 1685年,吳興祚上疏請在廣東、廣西二省設爐鑄造兵器。給事中錢晉錫、御史王君詔上疏彈劾吳興祚在鑄造之事上弄虛作假,冒領功勞,將此事交由吏部商討判決。1692年,吳興祚被授為歸化城右翼漢軍副都統,但又因犯錯被降級。 1696年,皇上親征噶爾丹,命他從呼坦和碩前往寧夏安撫13個驛卡,但他請令願意效力鎮守沙克舒爾驛,沒多久,官復原級。 1697年,吳興祚去世,終年66歲。 吳興祚為政時為民著想,免除苛稅瑣事,受到遠近百姓的愛戴。他任過官職的地方,都將其列入名臣之中進行祭祀。[2]他著有《留村詩鈔》、《宋元聲律選》、《史遷句解》、《粵東輿圖》等書。[1] 1684年春,工部尚書杜臻、內閣學士石柱在兩廣總督吳興祚、廣東巡撫李士禎的陪同下,在澳門巡視二天。之後,廣東官員對澳門巡視頻繁。[3] 現錄吳興祚約作於1682年的詩一首: 《自香山縣渡海赴濠鏡》[1] 欲經濠鏡,薄暮正揚舲。風雨聲相搏,魚龍氣自腥。 黑雲迷遠嶼,白浪擁孤汀。隱隱聞鐘鼓,蠻歸議事亭。 [1]章文欽:《澳門詩詞箋注》(明清卷),珠海:珠海出版社,2002,第41-46頁。 [2]《中華全二十六史》編委會:《中華全二十六史》(白話文版第10冊),北京:中國華僑出版社,2002,第8938-8939頁。 [3]鄧開頌:《葡萄牙佔領澳門的歷史過程》,載“潮汕風情網"網,2013年9月30日,http://ren.csfqw.com/article-13779.html。
吳興祚,1632-1698
陳恭尹,字元孝,號獨漉子,又號半峰,晚號羅浮布衣,生於順德大良(今屬佛山市順德區大良鎮)錦岩岡東麓。清初“嶺南三大詩家”之一。 恭尹自幼聰敏,好學深思,12歲喪母,15歲補諸生。16歲時,父親陳邦彥起兵抗清,恭尹隨庶母及兩個幼弟回到原籍順德龍山鄉下居住。清朝巡撫佟養甲偵知,派兵前來劫持。恭尹適值外出,聽到消息,喬裝逃到增城縣新塘鄉,在父親的朋友湛珩如家中躲藏數月,才避過緝捕。同年九月,父親和二弟陳馨尹遇害,全家只他一個倖存。第二年,清將李成棟反正,廣東重建南明旗號,永曆帝遷居肇慶。恭尹入朝泣陳父親殉難情狀,得授世襲錦衣衛指揮僉事之職,給假歸家治喪。清順治七年(1650)冬,清軍大舉反攻,再陷廣州,永曆君臣西走桂、滇。恭尹不及相隨,逃匿於西樵山中,從此與永曆朝廷失去聯繫。 之後十年,恭尹懷著國破家亡的深痛巨創,積極從事反清活動。起初三年,他奔走於福建、浙江、江蘇一帶,意圖與鄭成功、張煌言等抗清人士聯繫,但沒結果。 順治十一年(1654)春,恭尹折回廣東,在增城與湛珩如女兒成婚;第二年回到順德,寄居羊額友人何衡、何絳家中,密切關注時局,與何氏兄弟、梁璉、蔡艮若等讀書切磋之餘,同赴陽春、澳門;到新會崖門,渡銅鼓洋,秘密結交遺臣志士共圖大業,未能成事。 順治十五年(1658),恭尹與何絳再度遠行,打算西走雲貴,投奔永曆朝廷。行至湖南昭潭(今湘潭),因清軍封鎖嚴密,只好改道北上,轉徙湖北、江蘇、河南,北渡黃河,直扺太行山下。他沿途留心觀察地形和關隘,結合以前在東南沿海所見,繪成《九邊圖》,以備他日之需,但當時西南地區抗清力量已成強弩之末。第二年冬,他在鄭州遇見平西王吳三桂由雲南遣送京城的象隊,得知南明政權傾覆,永曆帝逃入緬甸,只得鬱鬱南歸,隱居於增城新塘。兩年後,他聽到永曆帝遇害的噩耗,哀慟之餘,見新朝統治已成定局,痛心復興無望,再也無意遠遊,攜眷回到順德,隱居於羊額七年。他與友人何衡、何絳、梁璉、陶璜相與砥礪名節,抑志讀書,世稱“北田五子”。 中年以後,恭尹銳氣逐漸消磨,息影田廬,以詩文琴酒自娛。清康熙七年(1668)夏,湛氏夫人病逝,他領著兒女扶柩移居增城新塘。八年後,三藩之亂爆發,居地正當要衝,不堪兵燹困擾,恭尹舉家回到順德,先後寓居羊額和龍江。1678年秋,官府懷疑恭尹與三藩反叛事件有瓜葛,拘捕他入獄二百多天。經此變故,恭尹心存畏懼,明哲自保,1684年,築室廣州小禺山(今禺山路附近),日夕以詩酒酬世,“貴人有折節下交者,無不禮接”。他被友人梁璉當面批評“何事而僕僕走風塵”,但終其一生不仕清,並常以鬱勃沉酣的詩筆,撻伐新朝統治者,民族大節實無虧損。 康熙三十九年(1700)四月十二日,恭尹去世,終年69歲。 陳恭尹一生以詩名世,著有《獨漉堂全集》。他與父親學生、著名詩人屈大均思想行藏接近,交誼相當深厚,藝術上互相切磋濡染,共同輝映清初嶺南詩壇。 北方大詩家朱彝尊、王士禎、趙執信、納蘭性德等人,對陳恭尹十分敬重,彼此建立友誼。陳恭尹詩集中最有價值的,是感時傷世、托古諷今、反映民生疾苦、描繪地方風貌的作品。他以抒發性情為宗旨,藝術風格上不拘泥宗唐宗宋的偏見,兼採眾長。在各種體裁中,以七律成就最高。今人劉斯奮、周錫《嶺南三家詩選》評陳恭尹的詩“既豪邁雄奇,又藴藉含蓄,鬱勃沉雄而不晦澀生硬,堪稱舉重若輕,舒卷自如”,概括他的藝術特色。[1] 陳恭尹和番禺屈大均、南海梁佩蘭被譽為清初“嶺南三大詩家”。他不僅是一代文學宗師,而且是個書法家。他的隸書主要取法於漢碑,得益最多的為《夏承碑》、《曹全碑》。《曹全碑》主要特色為秀逸,而《夏承碑》以靈動著稱,兩碑的特色構成陳恭尹隸書的主要風格。他能以瘦逸遒勁之筆,盡量避免隋唐以來那種呆板孱弱的習氣,不為漢碑所囿,在當時廣東書壇極具開拓性意義。但受條件限制,當時所能見到的漢碑不多,不像乾隆以後金石學、小學的興盛和各種碑版的大量出土,這使得陳恭尹無法博採眾家之長。 陳恭尹的傳世書跡比屈大均、梁佩蘭較多,朱萬章編著的《廣東傳世書跡知見錄》中錄有其書跡51件,其中隸書有20多件,主要藏於北京故宮博物院、中國國家博物館、廣東省博物館、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廣州藝術博物院、天津藝術博物館及私人藏家中,其隸書名跡主要有故宮博物院所藏《題明史列傳冊》、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藏《詠月詩》軸、廣州藝術博物院藏《隸書》軸,以及廣東省博物館所藏《祝龍翁》詩賦斗方和《詠花十詩》卷等,尤以《詠花十詩》卷為精湛。 陳恭尹的隸書在當時享有很高的聲譽,清初文人王士禎在其《香祖筆記》、《漁洋詩話》中屢次提及,陳奕禧的《隱綠軒題跋》有所論及。作為嶺南地區一代文學宗師,其隸書能揚名嶺外,名垂書史,在廣東書法史上並不多見。[2] 澳門普濟禪院,又稱澳門觀音堂,為中國佛教建築,具有中國名山古刹的特色,禪院的首座是大雄寶殿,次殿是長壽佛殿,後座正殿是觀音殿。院後還有廣闊幽深的後花園。禪院內收藏很多名家的書畫、書法、文物,包括馳譽中外畫壇的嶺南派大師高劍父及其學生關山月,陳恭尹、章太炎等人的作品懸掛於殿堂,供遊客欣賞。[3] [1].《清初詩人陳恭尹》,載“中國評論學術出版社"網,2012年10月30日,http://www.zhgpl.com/crn-webapp/cbspub/secDetail.jsp?bookid=31321&secid=31361。 [2].《陳恭尹》,載“順德文化"網,2012年10月29日,http://www.sdartol.com/html/2011/whmr_1019/633.html。 [3].《澳門觀音堂》,載“搜藝搜"網,2012年10月29日,http://yishujia.findart.com.cn/10510789-180061-zixun.html。
陳恭尹,1631-1700
黃佐,字伯才,號泰泉,香山縣鐵城(今屬中山市石岐)人。教育家和文獻學家。黃畿之子、黃瑜之孫、黃泗曾孫。 黃氏祖籍江西,明代定居香山。祖父黃瑜,世稱“雙槐先生”。父親黃畿,世稱“粵洲先生”。均為一代儒宗,以品學知名。 黃自小聰慧好學,幼承家風,三歲時讀《孝經》,八歲時鑽研詩、詞及天文、曆算之書。明正德五年(1510)考中解元;明嘉靖元年(1522)榮登進士,選庶吉士,授翰林院編修。[1] 當時,朝廷發生一宗“大禮議”政治事件。明正德皇帝(朱厚照)死後無子,明嘉靖皇帝(朱厚熜)以“兄終弟及”身份,由藩王繼位。藩王授意大臣議尊他的生父興獻王為皇考(即去世的太上皇),不少大臣認為不合禮法,應尊正德皇帝之父(孝宗)為皇考,興獻王為皇叔父才是。黃聯名簽署奏章,據“禮”力爭。因此得罪皇帝,黃被流放任江西僉事,不久改任廣西督學。期間,黃倡修鄉村社學,拆除淫祠,編印《理學本源》頒行所轄郡邑。[2] 後來,因母親病重,黃辭官回家。他拜王守仁為師,“與論知行合一之旨,數相辨難”,得到王守仁的稱讚。期間,遠近學者從遊甚眾,為此,黃特別開闢“粵州草堂”,接待遊學士子。 黃居家九年後,被重新起用,擔任翰林院編修兼左春坊左司諫;不久,升任侍讀,掌管南京翰林院,擢南京國子監祭酒。 母親去世後,黃擔任少詹事,與首輔夏言議河套事意見相左。當時,吏部右侍郎職位空缺,欲謀此位者互相詆毀,使龍顏大怒。黃未參與其中,卻因是被薦舉為候選人而受牽連被罷官。從此,他淡泊功名,絕意仕途。 黃回到廣州居住後,改白雲山景泰寺為泰泉書院,廣收弟子。弟子中不乏俊賢之才,明代嶺南詩壇著名的“南園後五先生”中,歐大任、梁有譽、黎民表都出自他的門下。講學之餘,黃潛心著述,經學、地方文獻、詩詞等都有大建樹。 黃博通經藉,學術上尊重陳獻章之學說,而與王守仁則數相辨難。其所持理氣一體說,認為“理即氣也,氣之有條不可離者所謂理,理之全體不可離者謂之道。蓋通天地、亙古今,無非一氣而已。”在明代學壇獨樹一幟。 黃勤奮撰述,著作等身,著有《詩經通解》21卷、《禮典》40卷、《樂典》36卷、《鄉禮》七卷、《續春秋明經》12卷、《小學古訓》一卷、《姆訓》一卷等經類。 黃是一代詩宗,著有《兩都賦》兩卷、《泰泉集》60卷等詩文集。他的詩任氣而行,雄直恣肆,不傍門戶,被後人尊為“吾粵之昌黎”。朱彝尊評價為“嶺南詩派,文裕實為領袖,功不可沒。” 黃在地方文獻方面的貢獻尤為卓著,正德年間撰成《廣州人物傳》24卷,分門別類記載廣東歷代先賢近200人。嘉靖六年(1527)纂成《廣州市府志》70卷50餘萬字。此書有作有述,記秦至元史事,皆採錄史書;明洪武至嘉靖史事,則據所見所聞。嘉靖三十七年(1558)主纂《廣東通志》,歷時三載,成書70卷。此書體例嚴謹,文字簡雅,資料充實。 黃還著有《羅浮山志》、《志雍志》24卷、《廣西通志》60卷、《香山縣志》8卷。此外,黃著有《通曆》36卷、《革除遺事》六卷、《翰林記》30卷等史類書。 黃平生操守嚴謹,住宅接近府寺,喧嘩嘈雜,但他處之泰然,不為所動。居室使用簡陋的布帳大床,長期以來都沒有更換。每晚治學至夜深時分,他還未休息。另一方面,他對於周濟貧苦人家的社會義舉,惟恐落後於人,特意為此購置“義田”,用來贍養族人。每當發現鄉村當中有孝義之人,他必定向地方官府申明報告。 嘉靖四十五年(1566),黃病逝,終年77歲。黃佐被詔贈為禮部左侍郎,諡號文裕。[1] 黃佐嘉靖年間編撰的《廣東通志》記:香山縣的浪白、濠鏡、十字門等是廣州地區沿海的舶口之一。其中,濠鏡和十字門後合稱為澳門。澳門由於地理位置的原因,比浪白更方便於聯繫縣城和省城。在通番貿易時代,澳門是外國朝貢的一條主要通道。[3] 嘉靖八年(1529),林富任兩廣總督時,見到廣東沿海實行海禁的結果:外貿蕭條停滯,朝廷要的奇珍異寶無著,人民生活困苦,政府失去稅收,損失重大,各階層都難以忍受。於是,他請香山縣學者黃佐,代擬了一封給朝廷的奏疏,叫《代巡撫通市舶疏》,其中寫道:“粵中公私諸費,多資商稅,番舶不至,則公私皆窘。”[4] 現錄黃佐的詩兩首: 《石岐夜泊》[5] 香山秀出南海壖,四圍碧天涵青天。七星峰巒擁樓閣,北斗照耀開雲煙。 雲煙長至峰巒起,覆露千家連百里。漁歌菱唱不勝春,桂棹蘭橈鏡光裡。 石岐夜泊白鷗沙,南台縹緲浮梅花。蛟浦澄澄洗明月,龜城藹藹升繁霞。 繁霞明月從昏曉,翠栱朱蒃紛窈窕。井澳空傳北騎仙,鳥岩多見南枝鳥。 鳥飛仙去杳難尋,木自成喬水自深。登堂一入青山郭,尚友惟聞綠綺琴。 綺琴古韻真奇絕,正氣當年動寥泬。共言解慍協熏風,誰悟知音成白雪。 白雪熏風調莫彈,栽桃栽柳世稱難。身隨列宿歸天上,跡比靈光寄此間。 大北山前松柏老,壽星原上多瑤草。采采今為南陌行,迢迢昨憶青門道。 道出青門月子岡,浴鳧飛鷺滿蓮塘,竟誇北里量牛馬,絕勝西康集鳳凰。 豪華比屋何須數,海錯山珍棄如土。到處那無種玉田?營家自有藏金塢。 豪華堪美更堪悲,零落山丘能幾時?紅棉葳蕤裝半臂,磨滅芳名誰復知。 此時壯志期鴻鵠,此夜疏燈照帆宿。浩歌梁甫回陽春,滄波渺渺桑田綠。 《春夜大醉言志詩》[6] 拔劍起舞臨高台,北斗插地銀河回。長空贈我以明月,天下知心唯酒杯! 門前馬躍簫鼓動,柵上雞啼天地開。倦遊卻憶少年事,笑擁如花歌落梅。 [1]林子雄:《黃佐》,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10。 [2]楊萬秀:《廣州名人傳》,廣州:暨南大學出版社,1991,第2-46頁。 [3]《論澳門海洋文化》,載“讀書人網",2012年1月1日,http://www.reader8.cn/data/2008/0803/article_148001.html。 [4]黃啟臣:《16至19世紀中國政府對澳門的特殊方針和政策》,載《學術論壇》,1990年第6期,第65-71頁。 [5]何文廣:《〈香山詩略〉續編》,載《中山文史》(第5-6輯),中山:中山政協,1987,第151頁。 [6]康忠慧:《明代嶺南大學者黃佐》,載《南國早報》,2009年6月8日。
黃佐,1489-1566
明代戲曲家。字義仍,號海若、若士。江西臨川人。萬曆十一年(1583)中進士後,任南京大常寺博士和禮部主事。萬曆十九年,上疏直請皇帝罷斥奸臣,提拔賢才,但萬曆皇帝有意袒護權臣,把他遠謫到廣東徐聞縣,降職為典史。湯顯祖翻越大庾嶺,來到廣東南雄縣,後到達廣州。直到十一月,湯顯祖乘船從番禺南下,出虎門,來到珠江左側的貿易港香山澳(即澳門)。這期間,湯顯祖寫下了《聽香山譯者》(兩首)、《香山驗香所採香口號》、《香嶴逢賈胡》四首關於澳門的詩。在這些詩篇中,他描繪了葡萄牙商人:“不住田園不樹桑,珴珂衣錦下雲檣。”形容葡萄牙少女:“花面蠻姬十五強,薔薇露水拂朝妝。”這些詩篇,成了傳世最早以澳門為素材的中文古詩。湯顯祖來到華洋雜處的澳門,香山澳通事向他介紹了海外貿易的盛況,他用詩的語言,描繪了一幅16世紀的澳門風情畫,不僅在澳門文學史上有極高的價值,還成為直接反映明朝萬曆年間澳門歷史及社會生活最生動、最珍貴的史料。他在澳門的短暫停留所獲得的深刻印象,甚至影響其日後的文學創作。他的傳世之作有傳奇《牡丹亭》(即《還魂記》)、《南柯記》、《邯鄲記》和《紫釵記》,合稱《臨川四夢》或《玉茗堂四夢》。《牡丹亭》的第二十一齣“謁遇”中提到“番鬼們建造”的香山澳多寶寺,從側面反映了澳門聖保祿教堂的影響。
湯顯祖,1550-1616
字石濂,號石蓮,別號廠翁。浙江嘉興籍、江西人。16歲削髮為僧,是清初江南曹潤宗大師覺浪道盛(1592-1659)的法徒。移居廣州為長壽寺主持。清兵入關後,以僧人身份掩護其反清活動。1685年,應越南國王阮福周之請往越南說法,被奉為聖僧。回廣州以其在越南所得布施,大修長壽寺,營繕白雲山的彌勒寺和清遠的峽山寺。後移居澳門,重修澳門普濟禪院,與澳門結下了不解之緣。大汕為人博學多才,熱衷讀書,生活不拘小節,善畫山水人物,詩詞、造園工藝、家具設計及昆曲琴藝無所不能。著作有《離六堂集》12卷、《海外紀事》六卷、《嶺南錄》、《燕遊詩》六卷、《潮行近草》三卷等。晚年被清廷拘捕放逐,病死於押解途中,享年70歲。普濟禪院有楹聯:“長壽智燈傳普濟,峽山明月照蓮峰”,道出了大汕和尚修繕長壽寺、峽山寺和普濟禪院的功績。
釋大汕,1613-1705
清初詩人,史學家。初名紹隆,字介子,又字翁山。廣東番禺人。受業於順德舉人陳邦彥。清順治三年(1646),清軍南下入廣州,曾參加陳邦彥等發動的抗清隊伍。順治七年,清軍再破廣州,為避禍,削髮為僧,在番禺雷峰寺出家,法名今種。後與同里文士創“西園詩社”,以詩言志,砥礪名節。兩度北上遊歷,先後到南京、北京、山海關、關中、山西等地,與顧炎武、李因篤等交往,結交遺民,以圖復明。清廷下令搜捕,避居桐廬。康熙元年(1662)歸粤,蓄髮還俗。台灣鄭克塽降清,復明絕望,遂隱居著述,撰《皇明四朝成仁錄》,表彰抗清忠烈,未幾病歿。善寫詩,詩風明朗雄健,頗負盛名。不少作品揭露清軍入關時暴行,感傷時事,為後世傳誦。與陳恭尹、梁佩蘭並稱為“嶺南三家”。著作有《易外》、《翁山詩外》、《道援堂集》、《廣東新語》等30餘種。屈大均曾在澳門居住過一段相當長的時間(情節尚待進一步考訂)。他在澳門時撰寫的詩文留下了關於當時澳門情況的珍貴記載。在《廣東新語》卷二的《澳門》專文及《廣東新語》其他各卷中,有關澳門及西洋夷人的記載將近4000字;在其所著《翁山詩外》中有以《澳門》為題的詩六首,其他吟詠澳門及與澳門相關的詩12首。這些詩文記述澳門和當時形勢,澳門聖保祿教堂及澳門天主教法規禮儀、澳門經濟貿易(澳門葡人海外貿易),以及葡人生活習俗及西洋物品等,觀察細緻,記載翔實,是研究澳門史的重要史料。
屈大均,1630-1696
明末清初畫家。字漁山,號墨井道人。江蘇常熟人。幼學畫,稍長學琴。自幼領洗,又多與西人牧師、神父往來。1681年,吳歷決意隨柏應理神父赴羅馬覲見教皇,原欲經澳門乘荷蘭船赴歐洲,已至澳門,未能成行,遂留居澳門約五個多月。1682年在澳門時加入耶穌會,受洗名為西滿‧沙勿略,並遵習俗取葡式名雅古納。常居聖保祿教堂,吟詩作畫,有《漁山袖珍冊》、《白傳湓江圖卷》、《秋山紅葉圖》、《山水雲軸》等等。此時之繪畫,明顯有吸收西方繪畫藝術之處。同時還著有《三巴集》,“三巴”即以其居地澳門聖保綠教堂之譯音為名,其《澳門雜詠》30首,均與澳門有關,實為早期澳門重要的文學史料。1682年離澳,在江浙一帶傳。1718年卒於上海。
吳歷,1632-1718
何絳,字孟門,號不偕,順德(今屬佛山市順德區倫教鎮)羊額人。清初嶺南著名高士和詩人、“北田五子”之一。 何絳出身於書香門第,自幼博覽群書,能文善詩,性格沉著堅毅,勇於任事。[1] 明亡之後,何絳以布衣身份,投身抗清事業,見譽於邑人。何絳聞甲申(1644)之變,慨然鑽研兵書,從戎報國。明師瓦解,陳邦彥等“嶺南三忠”先後死難,何絳與陳恭尹結成生死之交,同赴澳門避難。之後到海岸各離島,尋找明遺臣和抗清餘部,但沒結果。他與陳恭尹同遊,志同道合,一起奔走各地,共圖大舉。 十年間,何絳四出梅嶺,足跡遍及江西、湖南、湖北、安徽、浙江、江蘇、山東、山西、河北、河南等地。後來,他聽聞鄭成功反攻,越庾嶺北上,直抵蕪湖,參加鄭成功反攻諸戰役。當時作《四出梅關》詩:“山川滿目皆惆悵,天下何人是丈夫”。 失敗後,何絳回到廣東。父親去世後,他在家侍奉母親,不復遠出。他隱居鄉中,自號居所為“北田”,“北”指北地原野,“田”指遊牧畋獵,來紀念他找尋力量抗清,輾轉數千里,好像北原遊牧一樣。 清康熙元年至康熙七年(1662-1668),陳恭尹隱居於何絳家中,何絳、何衡兄弟與陳恭尹、陶璜、梁璉及詩文唱酬,世稱“北田五子”。何絳為人英爽慷慨,高風亮節,喜濟人之急,忠直過人。 據說,閩客寄存三百金,20年後,客死已久。何絳年事已高,兒子不幸病故。他獨住荒村破屋,生活十分艱難。福建朋友之子遠道來訪,何絳在後園古井旁掘土取出,原銀奉還。鄉人知道後,十分敬佩,稱該井為“還金井”。南昌名士彭士望與何絳結交,深慕其為人,作詩《贈北田五子》,其序說:“不偕英爽慷慨有大志,其人沉著刻苦能任事,嘗遊南北及燕楚,皆為友人扶持患難……詩作澹逸幽遠,見人談忠節事,則義形於色。善諧謔,或出言則四座解頤。” 康熙五十一年(1712),何絳去世,終年85歲。 何絳著有《不去廬集》、《三編清代稿鈔本》存世,集中《出都謠八章》寫清貴族肆虐及豪奢的情景。 清順治七年(1650),十萬清兵圍廣州,南門守將總督江寧侯杜永和死難至為壯烈。何絳作詩三首以頌之,其中一首云:[2] 裹創陣戰捍危城,國破為臣敢獨生? 怪得珠江江上水,至今猶作怒濤聲。 康熙三十七年(1698),大汕和尚(澳門普濟禪院開山祖師)於康熙三十五年(1696)秋自廣南(越南)航海歸來的第三年,與廣東詩人何絳等人結交。[3] 何絳曾到惠州西湖流覽,入東門,步蘇堤,過西新橋,從泗洲塔後孤山腳下拾級而上,有一座東坡塑像,往西數丈,蒼松翠柏掩映下,王朝雲長眠於此。朝雲墓上有一亭覆之,榜曰六如亭。蘇東坡被朝雲矢志不移的愛情所感動,兩人在惠州同甘苦,共患難。 何絳有感而發,留下了詩篇:[4] 試上山頭奠桂漿,朝雲艷骨有餘香。 宋朝陵墓皆零落,嫁得文人勝帝王。 1940年,“香港廣東文物展覽會”展出霍炎昌所藏的《明遺民詩屏》(之一),上有何絳詩“康州城接粵江湄,處士門前花滿陂。常事素書傳妙術,早辭華黻付佳兒。深松坐看山中曆,隔竹間敲石上棋。更有細君垂白髮,為藏鬥酒待需時。”[5] 《明遺民詩屏》(之二)有“長壽大汕”詩,詩云:“西江澄練色,南極俯清溪。古柏流杯影,新詩選葉題。海雲銷客傲,山月傍人低。且喜周囗囗,天長逸老棲。”某日,大汕與何絳一起在西江之康州(今屬肇慶),到某處士家祝宴,時值冬日。何絳與大汕等都是明朝遺民。[3] [1]張解民、葉春生等:《順德歷史人物》,北京:人民出版社,2005,第140-141頁。 [2]《順德風采》編寫組:《順德風采》,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1986,第73-75頁。 [3]吳志良等主編:《澳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文選‧歷史卷(含法制史)》(上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0,第319頁。 [4]《感應九百年前的詩人心跳——懷想東坡寓惠生涯(3)》,載“新浪博客",2010年1月16日,http://blog.sina.com.cn/s/blog_3e479f820100040u.html。 [5]姜伯勤:《石濂大汕與澳門禪史——清初嶺南禪學史研究初編》,上海:學林出版社,1999,第62頁。
何絳,1627-1712
勞之辨,字書升,號介岩,浙江石門(今屬桐鄉縣)人。進士、左副都御史。 清康熙三年(1664),之辨榮登進士,選庶吉士,由主事遷郎中,外任直隸山東、貴州、廣東地方官,內擢太僕、大理寺卿、順天府丞。[1] 康熙二十四年(1685),之辨被提升為通政使參議,後遷兵部督捕理事官。後來,他連遭親人去世,解職守制;服滿後,起用仍任原官,升到左副都御史,多有倡議。[2]康熙四十七年(1708),他晉升左副都御史,不久,以言事罷歸。 康熙五十二年(1713),之辨赴京祝賀皇帝萬壽,恢復原官位;第二年,在家中去世,終年75歲。[2] 勞之辨寫詩學白居易,喜歡以雜律記時事,善於寫物狀情,鮮活生動,且寄寓諷諭;著有《靜觀堂詩集》30卷。所他的作品為多種清詩總集、選集收錄,《清詩別裁集》、《兩浙輶軒錄》、《晚晴簃詩匯》、《清詩鐸》、《清詩紀事初編》、《清詩紀事》都選錄其詩作多首。[3] 康熙二十四年(1685)春,在廣南韶道任上,勞之辨與粵海關監督巡歷澳門。 他所撰《自序》記載:“乙丑初設海關,額未定。商人仗新榷立威。乘澳夷演礮悮觸其船,以夷人劫貨傷人起訟端。余會同榷使宜、成二君尅期進澳,焚香告神,誓無枉縱。薄暮抵行館,有通事懷橐中金求見,不下陸大夫裝。余使吏人叱之去。通事白云‘此官司進澳故事,納則夷人心慰,不則反滋疑懼。’余卒嚴卻之。詰朝會鞫,商辭半屬張大。余止以礮損洋船,斷償修艌銀三百兩。仍坐商以誣,欲笞之,奸商俛首。夷人扶老攜幼送及關,感激涕零而返。自此商舶澳夷兩相帖服。西洋之司歷都下者,前則南君懷仁,後則閔君明我,傳達以為美談。” 現錄勞之辨的詩四首: 《同滿漢榷部巡歷濠鏡嶴四首》[1] 漫言觀海去,翻作入山行。蠟屐爭猿捷,籃輿似鳥輕。 荔枝隨地發,翡翠避人鳴。放眼乾坤闊,春潮萬里生。 蓬萊絕頂上,曾眺日東昇。市本蛟宮現,樓從蜃氣凝。 忽移炎徼節,重睹海雲蒸。採捕新無禁,漁家夜結罾。 綸音來北闕,貨貝自西洋。刀劍非常制,衣冠亦采章。 玻瓈浮竹葉,鈿盒貯檳榔。不識滄桑換,相呼只大唐。 孤嶼何雄峙,茲門實壯哉。珠江初置榷,烽火舊遺台。 玉帛通千島,梯航走八垓。新懸平準法,互市仗長才。 [1]章文欽:《澳門詩詞箋注》(明清卷),珠海:珠海出版社,2002,第63-66頁。 [2]《中華全二十六史》編委會:《中華全二十六史》(白話文版第11冊),北京:中國華僑出版社,2002,第9070頁。 [3]故人、張森生:《清代詩人勞之辨》,載《嘉興日報》,2013年11月25日。
勞之辨,1639-1714
黃節,原名黃晦聞,字玉昆,號純熙,生於順德(今屬佛山市順德區)杏壇鎮右灘一個陶瓷商人家庭。著名詩人和學者。 黃自幼聰敏好學,深明事理;22歲時在簡岸草堂讀書,深受嶺南大儒簡朝亮道德學問的熏陶。兩年後,赴廣州深造。約1900年,他北遊齊、魯、幽燕等各地,並東渡日本,廣泛結識進步人士,深刻認識國情,形成啟迪心智、喚醒民心的反清革命思想。 1905年,黃在上海與章太炎、馬敘倫等創立國學保存會,刊印《風雨樓叢書》,創辦《國粹學報》,對整個學術界的影響很大;編輯出版《國粹學報》、《國粹叢書》,將清代焚毀的書淘尋,獲得15萬卷,黃將這些書籍圖冊分門別類印刷出版,為保存散落民間的珍貴書籍作出巨大的貢獻。 民國成立後,黃加入南社,長居北京,擔任北京大學文學院教授、清華大學研究院導師。他以詩名世,與梁鼎芬、羅癭公、曾習經合稱嶺南近代四家。 黃著有《蒹葭樓集》。作品兼見唐詩的文采風華與宋詩的峭健骨格,人稱“唐面宋骨”。他對先秦、漢魏六朝詩文有很多精當見解,學界視為一代宗師。他還著有《詩旨纂辭》、《變雅》、《漢魏樂府風箋》、《魏文帝魏武帝詩注》、《曹子建詩注》、《阮步兵詩注》、《鮑參軍詩注集說》、《謝康樂詩注》、《謝宣城詩注》、《顧亭林詩說》等。 20世紀30年代。在清華園裡,有好幾位不向當局買帳的學者,他們以學人的風骨,維護著學術的尊嚴,其中一位就是精通國學的黃。無論是汪精衛電召出席所謂“國難會議”,還是陳濟棠邀任教育廳長,他堅辭不就。 黃本是一個關心政治的人。早年在順德簡岸草堂讀書時,與同窗以匡世扶危相勉勵;後浪跡大江南北,廣泛接觸進步人士,接受反清思想,一意從事文化救國事業。為此,他變賣祖業,赴上海與章太炎、鄧實、馬敘倫等創報刊,創辦學會,闡明反清思想,寫下大量愛國詩文,為胡漢民草擬《誓師北伐文》。 袁世凱復辟帝制期間,黃頻頻撰文抨擊,致遭忌恨。之後,他不再從事新聞輿論工作,專心致力於學術研究和教育事業。1917年,黃受聘為北京大學文學院教授,專授中國詩學。1922年,他拒任北洋政府秘書長;後擔任一年的廣東省教育廳長兼通志館館長;因對時局不滿,1929年辭職,仍回北大工作,同時兼任清華大學研究院導師。 1935年1月24日,黃在北京病逝,終年62歲。安葬在廣東白雲山御書閣畔。[1] 1929年10月,冼玉清來到北京大羊宜賓胡衕的“蒹葭樓”,拜會黃節,並以《碧琅玕館詩集》文稿呈覽。黃節批語“陳想未除,陳言未去,獨喜其真。”黃節的批語意在鼓勵冼玉清要突破舊體詩的舊傳統,有更多大膽創新,包括新的思想、新的言辭、新的意境,以激勵冼玉清在詩歌創作中開創一代新風,成為獨領風騷的詩人。黃節肯定冼玉清詩的優勝處在真切感人、情感自然流露。並提醒她“吾粵詩之濫,濫於張南山”、“囑謝絕應酬之作”、“勿成篇太捷”。[2] 黃節對魏晉南北朝時期的注解很有見地,對那個時代詩歌的注解自成一家,尤其是對曹植詩歌的注解,為學界所稱道。 黃節所寫《詩學》,學界評論說,這是近80年來甚為傳統學界所推崇的一本中國古典詩學批評史,比陸侃的《中國詩史》早了20年面世,可以說是近代最早的一部詩學史,朱自清以《論詩學門徑》一文舉清代詩話代表作葉燮《原詩》與黃節並提。曾有學者表示,《詩學》是近代研究中國的開創性著作,它與林傳甲的《中國文學史》、王國維的《宋元戲劇考》、魯迅的《中國小說史略》一樣具有學科建設的奠基意義。 黃節不僅是一個詩人,而且對詩歌的創作技巧,既有理論探索,又有創作,還是詩歌的傳播者,在近現代學者當中,成就十分突出。 黃節對顧炎武詩歌的研究很有影響,20世紀20至30年代,中國東北被日本侵略,顧炎武詩歌的研究激勵、影響當時一大批學生,投身抗日前線。 黃節又是一名出色的書法家,他的書法在嶺南書法家中排名靠前。 晚年時期,黃節研論《毛詩》,凡是與《毛詩》、《楚辭》、《文選》有關的書籍盡數收藏,直到去世,除了圖書外,身無長物。[1] 1928年春夏,黃節來到澳門,天氣十分酷熱。詩人筆下也多夏日景致。如“夏苗無雨多鬅鬙,行雲暫作須臾陰”、“濕草低田草亦枯”、“雨帶朝暾風又催,井泉枯渴未能回,海夾山氣行行去,鴨上枝陰脈脈哀。”苗鬅鬙、草乾枯、井無水、鴨上枝,可見當時旱熱難耐,熱極生風雨。在黃節筆下,又是一幅大雨傾盆、浪如逝川的壯麗景象。如“天逢一雨欲欲樂,海納群峰故故彎,得水鵜鴣逾鬥大,漫田良莠與人頑”、“大魚出樹時高下,渴馬收江直萬千”。 當年澳門夜景,雖無今天霓虹燈映照下的璀璨絢麗,但海天共一色,明月灑清輝,確也醉人。在黃節筆下,既有“山月出海白,晚雨收玄冥”的明淨,又有“浩浩海上鷗,寥寥欄外星”的遼闊、更有“浮雲落與人爭渡,漁火明如海有涯”的絢爛。黃節在澳門逗留,成為世人更深入瞭解這位詩人豐富細膩內心世界的絕佳切入點,同時,為歷史留下一筆寶貴的文化遺產。[3] 2008年,黃節之孫黃炳瑜66歲,五年前開了一家製衣廠。黃炳瑜有八個姐妹,為了謀生,除他及弟弟黃炳蝦還住在右灘,其他兄弟姐妹移居到香港、廣州、番禺等地發展。 “文革”期間,黃炳瑜之父黃大星被定為“歷史反革命”,對於黃節的歷史,黃炳瑜說“父親不敢說,也不願意再提及”。黃大星在香港求學,回鄉後在一所小學教書,擔任學校校長。退休後,家裡經濟困難,只有靠姐姐在廣州的縫紉機廠做工來補貼生活。後來生活好一點,搬到廣州,在那裡呆了十多年,去世時80多歲。 黃錦暉是黃節的曾孫,現是杏壇鎮光華社區民警中隊一名民警。對於曾祖父黃節的事蹟,他在父親偶爾提及時才瞭解到,只知道曾祖父曾經是一位名人。[1] 現錄黃節的詩五首: 《濠鏡寄廣州羅原覺》[4][5][6] 山翠當門且卜居,一年塵事了無餘。意多始覺泉明晚,跡近能令務觀疏。 鄰樹鳥鳴同止止,海波鷗沒不徐徐。眼前物我俱難得,回首鄉邦獨累歔。 《澳居雜詩》(五選四)[7] 倚欄樹不到簷庭,白日初黃月淡青。樓外是山山后海,人生難得此居停。 一灣水弱不流花,寂寂連山長草芽。五月海風多帶雨,亂帆隨雨過前沙。 濕草低田旱亦枯,海洲誰謂水都無!憬然《中谷》三章後,不是深憂獨老夫。 巢鳥因風落短簷,屢回頭處語詹詹。此情只有卿能識,雨後闌干不上簾。 [1]《一代詩人學者黃節》,載《珠江商報》,2008年10月25日。 [2]冼劍民:《嶺海育才女風華鑄詩魂——拜讀冼玉清教授詩歌有感》,載“中國評論學術出版社"網,2012年9月28日,http://www.zhgpl.com/crn-webapp/cbspub/secDetail.jsp?bookid=7689&secid=8705。 [3]《發現順德‧澳門專題》,載“順德圖書館"網,2012年8月11日,http://www.sdlib.com.cn/2011/news_view.asp?newsid=3701。 [4]廣東炎黃文化研究會、順德市政府文體局:《嶺嶠春秋黃節研究論文集》,廣州:中山大學出版社,2003,第72頁。 [5]羅原覺:(1892-?),南海人,一名元覺,廣東著名收藏家。 [6]劉斯奮:《黃節詩選》,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1993,第282-283頁。 [7]羅原覺:(1892-?),南海人,一名元覺,廣東著名收藏家。
黃節,1873-1935
陳寂,字寂園,又字寂爰[2],自號枕秋生,原籍廣東懷集,生於廣州。 陳少時入讀城中私塾,接受傳統文化教育,打下良好的古文基礎。他讀中學時,成績優異;博覽群籍,尤好讀詩古文辭,創作詩詞。畢業後因家境貧困,無力升讀大學,謀得一份小學教職。 1926年,應廣西省立第四中學的聘請,陳前往柳州任教。當時廣西建設廳長陸希澄賞識陳的才幹,調任他為廣西省國民黨黨部幹事。一年後,因母親病重,陳回到廣州。 陳歷任廣東省立女子中學、知用中學、台山師範學校、新會縣立中學及澳門知用中學教員。1941年,擔任中山大學文學院副教授;1945年,擔任法商學院教授;1952年,擔任中山大學中文系教授,1966年2月退休。 陳沒有接受大學教育,而能進入廣東著名高等學府——中山大學任教,除他本身的學術成就外,最重要的還是前輩獎掖和朋友扶助。20世紀20年代初,陳還是一個無名的文學青年,投稿《學衡》雜誌,馬上受到主編吳宓的關注,並分期刊出數十首。學者劉永濟讀到陳的詩詞後,與他通信。後來,陳多次對人感歎地說“知我者劉弘度也”。廣東名宿葉恭綽、陳融對陳更是青睞有加,殷勤期許。葉恭綽更親為陳的詩詞集《魚尾集》作圈點,並加眉批。時值抗戰,廣州淪陷,中山大學遷到坪石,陳北上韶關。時任教育部督學張北海與中山大學校長金曾澄,能文擅詩,經詩人阮退之介紹,閱讀陳的詩詞,大為讚賞,破格聘請陳為中山大學教育學院副教授,與音樂家馬思聰成為同事。 抗戰勝利後,陳擔任法商學院教授期間,張北海出任《廣東日報》社長,特闢文藝專欄《嶺雅》,聘請陳主事。在任上,陳廣交嶺南詩友,組織稿件,在主編50期中,發表了數千篇品質堪稱上乘的古文詩詞,保存嶺南一代文獻。1949年後,陳在中山大學中文系任教授,過著安穩的書齋生活。當時陳寅恪、方孝岳、容庚、黃海章、詹安泰、陳玉森、冼玉清、王季思、潘允中、謝健弘、盧叔度等校中教授都是陳的舊友新知,時有酬唱。歷史系周連寬教授回憶說,陳寅恪多次在他面前說“寂園的詩詞寫得好”。陳的助手黃萱在《懷念陳寅恪教授》一文中,提到陳寅恪非常誇獎陳的詩詞。黃海章、方孝岳、詹安泰等是陳多年好友,點評其詩詞。 1969年,陳從教授樓被迫遷到集體宿舍。“端居類”詩多作於此時。他已是垂暮之年,與傭保雜處,生活環境的巨大差距,一時難以適應。居住環境惡劣,妻子長期患病,三個子女又需撫養,打入“牛棚”後所發的“生活費”不到原工資的三分之一,經濟十分拮据,為了償還債務,陳不得不廉價出賣珍藏多年的書籍。1976年,陳去世,終年76歲。 陳寂的詩詞集,最早有《寂園詩詞鈔》一卷,編定於1924年10月。鈔本。所錄者皆為廣東《商報》文藝專欄者,計40餘篇。後有《魚尾集》一卷,刊於1935年。錄詩71篇,詞30闋。《魚尾集‧二集》二卷,編定於1949冬。卷一錄詩150多篇,卷二錄詞30餘闋。《枕秋閣詩鈔》七卷,為陳晚年手抄本,錄1949年以後詩。卷一錄古風、律詩70餘篇。卷二至卷七為七絕,以題材編排,分為身世、哀痛、感時、端居、紀遊、寄人、詠物、詠史、論詩、論詞、題畫等11類。錄絕句1300多首。《枕秋閣詞》一卷,錄詞260多闋。 其子陳方教授復從舊報刊中輯得集外詩詞120多篇,編為一卷。[1] 抗戰時期,陳寂避居澳門,住在青洲過渚磯。[2] 陳寂一直以幽默著稱,上課也不例外。他有兩撇往上翹的花白鬍子,配合著嘴唇的捭闌而一動一動的,令人一見就想笑。教案寫在類似舊時記帳用的那種折疊式的本子上,一邊講課,一邊向講台前緩緩往地板上掉,講完課匆匆收攏來塞回手提袋裡,這在全系教授、講師中是絕無僅有的,也往往引人發笑。有一次,一位同學站起來問及“含蓄”一詞。他不作直接解釋,而是眉飛色舞地說日前一位朋友從馬來亞回廣州省親,見面敘舊時,他贈給對方一首詩:“一別鄉關三十疇,曾經相約共南遊;南瀛浪惡千帆遠,怎奈梅花勸我留!"他得意洋洋地吟了一遍,即高聲說:“寫成‘梅花’就含蓄啦!寫成‘老婆’就不含蓄啦!當年倘不是老婆拖後腿,反對我和友人同往,我不也成了“番客”麼?”就這樣,算是對“含蓄”一詞作了解答。又有一次,上課電鈴響過,學生們坐在座位上等了20來分鐘,仍不見他的蹤影。忽然,他步履匆匆地登上講壇,把手提袋往講台一擱,呼吸還沒有恢復均勻,就煞有介事地宣佈:“剛才,我想了一首詩。”他緩慢地吟了起來,原來就是大家背得滾瓜爛熟的孟浩然的“春眠不覺曉”,吟罷,他說:“我想呀,想呀!想來想去,就忘記來上課囉!”逗得大家哄堂大笑。有一回,他在課堂上吟了一首七絕:“幔帳低垂鎖玉嬌,溶溶細語度良宵。本是月明星朗夜,何來急雨打芭蕉?"大多數聽者目瞪口呆,猜不透此詩的含意;只有少數知情者明白,昨天晚上有同學從高樓視窗撒尿下來,很失體統。他是用詩句對那位同學提出批評啦![3] 現錄陳寂的詩三首: 《題〈青洲圖〉》 堂前踮踮白鷗翻[4],堂後森森古柏存。隔岸數峰清似水,夢來還得近中原。 二月桃花落井根,客愁漠漠滿江村。[5]嬉春記得兒時事[6],故國東風望眼昏。[7] 《過望廈》[2] 碧翳林塘聒午蟬,萍開還見橛頭船。[8]澹師去後江山老[9],行過寺門無杜鵑。[10] [1].陳永正:《枕秋閣詩詞略論》,載《詩論詩訊》,2011年第1期,總第86期,2012年12月20日,http://www.zhsc.net/Item.aspx?id=40313。 [2].章文欽:《澳門詩詞箋注》(民國卷下卷),珠海:珠海出版社,2002,第579-580頁。 [3].彭頌聲:《心裡充滿著愛》,桂林:灕江出版社,1989,第77-78頁。 [4].踮踮:墮落貌。《後漢書‧馬援書》:“下潦上霧,毒氣重蒸,仰視飛鳶踮踮墮水中。” [5].漠漠:彌浸貌。 [6].嬉春:遊春。 [7].以上二首詩作於1941年春。當時詩人約邀張逸、張谷雛、鄭哲園、黎廷棨等到其青洲附近遇渚磯山園雅集,作畫題詩。上首“夢來還得近中原”和下首“故國東風放眼昏”之句,寄託故國之思,頗有蒼涼之感。 [8].橛頭船:又作橛頭。小木船。張元幹《漁家傲‧題玄真子圖》詞:“釣笠披雲青障繞,橛頭雨細春江渺。” [9].澹師:指澹歸和尚。 [10].寺:指普濟禪院。這首詩亦作於1941年。
陳寂,1900-1976
鍾啟韶,字琴德,號鳳石,自號頑石、笛航生,廣東新會(今屬江門市新會區)人。清代詩人。 啟韶聰穎好學,刻苦不倦;流寓番禺河南;所居在羊城西園,傳為梁佩蘭六瑩堂舊址。他與劉彬華、張如芝、顏時普、高士釗等人每多唱和。 清乾隆五十七年(1792),啟韶考中舉人,設館於伍氏萬松園,伍氏元芳、元蘭、元薇俱受業於其門下。 啟韶著有《讀書樓詩鈔》四卷、《笛航遊草》;復輯《古詩雪》。[2] 清道光四年(1824),啟韶去世,年僅55歲。[1] 鍾啟韶去世後,學生伍崇曜選刻他的遺詩,名為《聽鐘樓詩鈔》,其中不乏清新可喜之作。 現錄鍾啟韶的詩六首: 《澳門雜詩》(十二首選六)[2] 抱琴遊鏡海,龡篴帆蓮洋。汗漫神仙氣,空明水月光。 登台發長嘯,倚醉問扶桑,北鄉冰天鴈,先春半欲翔。 大島飛沙出,危旗亂石叢。樓台千疊粉,潮汐四山鐘。 禮拜符來復,門兵警伏戎。幸逢綏靖後,海角久銷鋒。 十字門當檻,零丁港近牆。都歸千里鏡,直過九洲洋。 關閘沙為界,波羅蜜是鄉。皇心正柔遠,荒徼此來王。 插漢三巴寺,耶蘇律自持。占星亦有術,重女卻奚為? 踐土封無外,通商政不私。羈縻原勿絕,他族爾毋滋。 寨北寒光霽,天東曙色赮。碉樓飛一角,官路控三叉。 椰菜經霜甲,桃枝破臘花。前山信衝要,羶酪判桑麻。 地勢盡南灣,茫茫巨浸間。不風潮刮岸,當午瘴沉山。 大舶微如點,頹沙曲似環。卻疑星宿海,潛氣出諸蠻。 [1]陳景鍇:《海珠古詩錄》,廣州:新世紀出版社,2008,第204頁。 [2]章文欽:《澳門詩詞箋注》(明清卷),珠海:珠海出版社,2002,第262-271頁。
鍾啟韶,1769-1824
馬文騶,字瞻一,香山縣(今屬中山市)九曲溪人。民國時期國民黨官員、檀香山僑領、詩人。鄭乃炎妹夫。 馬文騶早年擔任國民黨中山縣黨部書記長、中國國民黨澳門支部監察委員兼秘書、澳門中山教育學院講師。 50年代初,馬文騶舉家移居美國檀香山,成為夏威夷中華文藝協會的領導人,1975年出版《夏威夷中華文藝協會一九七五年特刊》。 馬文騶生育三子二女,長子馬任遠畢業於夏威夷大學,初任太平洋士廠化驗師,後任設計師。二女馬本維畢業於夏威夷大學外交系高級護理系、德洲陸軍衛生醫學院,取得碩士學位,歷任美國陸軍醫院少校護士長,調任中東埃及美國陸軍醫院工作。次子馬任弘畢業於夏威夷大學土木工程系商業管理系,取得碩士學位,之後接受美陸軍部特種訓練。四女畢業於夏威夷大學土木工程系,任職政府機構,後奉派往南朝鮮為工程師。 馬文騶初到美國時,生活窮困,在餐館打工賴以維生。他以中國的文化、孔孟學說,倫理道德思想及國家民族之觀念教育子女,且從各方面激勵子女讀書,子女不負父望,個個成才。經金山區評議,馬文騶榮獲1988年度“檀香山模範父親”稱號。 馬文騶自幼愛好詩詞,詩作歷數百首,出版《岫雲廬詩集》,受到海外僑胞稱讚。陳立夫評價《岫雲廬詩集》說“妙造自然,如見道心,取語甚直,矯矯不群”。 馬文騶在艱苦生活中學得一身好廚藝,後來自己開設餐館,成為檀香山皇后餐室、大同餐館的創辦人兼總經理。他擔任夏威夷中華文藝協會榮譽會長、夏威夷馬氏宗親會榮譽會長、世界中山同鄉會總會副評議長,並任全美華人福利總會第四屆代表大會秘書長。馬文騶身在美國,心念故鄉,改革開放後回到北京、廣州、中山等地探親觀光。 現錄馬文騶的詩三首:[1] 《秋夜有懷》 慣坐小樓聽夜雨,今宵對月伴長檠。萬言隱約秋聲裡,清夢縈牽雁影橫。 遣此晴空當逆旅,拚將塊磊入瑤觥。人間未改荒涼態,老眼留看春意生。 《初夏》 熏風冉冉綠山城,池漲新蛙試夏聲。雨霽蟬鳴催蕩熟,鄉心苑轉動行旌。 朱門酒肉熏天臭,忍聽春來杜宇啼。華屋邱圩人聞寂,千山濯濯夕陽低。 《春暮》 殘紅柳絮去冥冥,紫燕呢喃客夢醒。茂草苔深王謝宅,夜蘭無語數春星。 [1]英豪:《馬文騶先生和他的詩集》,載《中山文史》(第20輯),中山:中山政協,1990,第179-182頁。
馬文騶,1909-
張學華,字漢三,晚號闇齋,原籍江蘇省丹徒縣,先世遊幕於廣東,寄籍廣東番禺(今廣州市番禺區)。進士、清朝政治人物、書畫家、詩人。 清光緒十六年(1890),學華參加光緒庚寅科殿試,榮登進士三甲第八名;同年五月,改授翰林院庶吉士;光緒十八年(1892)五月,散館,授翰林院檢討;歷任國史館協修,山西道監察御史,山東登州、濟南知府,濟東泰武臨道,兼管濟南商埠監督,山東清理財政公所會辦、法政學堂提調、通志局提調。[1] 清宣統三年(1911),學華被授江西提法使,後因辛亥革命爆發,各省獨立,未上任而回廣東。[2]之後,學華前往港澳,或隱居故里,閉門著述;著有《闇齋詞稿》、《采薇百詠》等;為吳道鎔校補《廣東文徵》遺稿,這是一部明清時期輯錄歷代粵人作品最多、時間跨度最長、保留粵人文獻最完整的重要的嶺南文獻,其整理編纂及至保存和流傳,是在粵港澳三地完成的。[3] 學華一生六次前往澳門,其中抗戰時期兩次居住澳門七年,抗戰勝利後,從澳門返回廣州。[2] 1939年,汪兆鏞在澳門逝世。學華撰寫挽聯一副:[4] 水雲大隱,志節皎然,著述有千秋,身後益為公論重; 汐社舊遊,凋零盡矣,遷流方萬變,海內彌傷吾道孤。[5] 1951年,學華去世,終年88歲。 現錄張學華的楹聯一副: 《題澳門藥山寺》[6] 藥師親授元悟録,山鬼潛聽老衲經。 [1]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館藏名人信劄選萃》,北京:商務印書館,2002,第82頁。 [2]章文欽:《澳門詩詞箋注》(民國卷上卷),珠海:珠海出版社,2002,第176-197頁。 [3]陳廣恩:《吳道鎔、張學華與〈廣東文徵〉》,載《文化雜誌》,2009年夏季,第71期,第192-197頁。 [4]《相關人物介紹——張學華》,載“積昌家塾史料匯"網,2013年3月30日,http://hi.baidu.com/864905657/item/ca243e1634b9ff582a3e2294。 [5]“水雲”是宋朝遺民詩人汪元量的別號,“汐社”為宋遺民在元初所結的文社。因汪兆鏞是前清舉人,同屬遺民身份,學華故引為同調。 [6]《港澳宗教場所聯》,載“本溪旅遊"網,2012年9月30日,http://www.bxbx.cn/travel/jingdain/2012/0819/13755.html。
張學華,1863-1951
潘世謙,號兌庵,又號蛻庵[2],廣東南海(今屬佛山市南海區)人。澳門三井洋行燕梭代理人、詩人。 父親經商。1912年,潘世謙移居澳門,1918年赴香港讀書,在聖士提反英文中學畢業,受業於賴際熙、區大典等耆宿。[2] 抗戰時期,潘世謙開始習詩詞,好文酒會,參加輔仁學社、清遊會、碩果詩社[3]、獅子山雅集,並成為創辦“錦山文社”十老之一。[2] 潘世謙著有《蛻庵詩存》、《浮生夢影》[3]、《蛻庵詩續浮生夢影合刊》(1981年刊印)等文獻。[4] 20世紀30年代,潘世謙代理澳門三井洋行燕梭(保險);[5]晚年時候,返回香港居住。 1967年7月9日9點多,陳君葆到赤柱海灘散步,遇見潘世謙夫婦。潘世謙是慶廣的妹夫。大家聊起來,原來世謙嫂與冼玉清是聖士提反書院時的同學,她頗怪冼玉清不把百萬的遺產移到外邊來,辦一所醫學校來紀念自己,留傳於後!陳君葆對世謙嫂的說法,大為不解。[6] 現錄潘世謙作於1917年的詩兩首: 《南灣遠眺》 愛看秋色獨登台,蔓草斜陽迤邐開。[7] 幾片風帆成點綴,一條雪浪破天來。 《春日南灣》[3] 煙水迷濛細雨天,柳堤灣處泊漁船。 春潮微漲三竿綠,寒樹低迷隔岸煙。 帆影遠來香霧裡[8],釣絲搖曳曉風前。 歸來已是春將盡,典卻輕裘作酒錢。 [1]方寬烈:《澳門當代詩詞紀事》(下冊),澳門:澳門基金會,1996,第495頁。 [2]鄒穎文:《香港古典詩文集經眼錄》,香港:中華書局(香港)有限公司,2011,第236頁。 [3]章文欽:《澳門詩詞箋注》(民國卷上卷),珠海:珠海出版社,2002,第206-207頁。 [4]潘世謙:《蛻庵詩續、浮生夢影合刊》,2013年8月20日,http://books.google.com.hk/books/about/%E8%9B%BB%E5%BA%B5%E8%AF%97%E7%BA%8C_%E6%B5%AE%E7%94%9F%E5%A4%A2%E5%BD%B1%E5%90%88%E5%88%8B.html?id=VZa-GwAACAAJ。 [5]黃啟臣、鄭煒明:《澳門經濟四百年》,澳門:澳門基金會,1997,第309頁。 [6]陳君葆、謝榮滾:《陳君葆日記全集卷6:1967-1971》,北京:商務印書館,2004,第75頁。 [7]迤邐:曲折連綿。 [8]香霧:帶有芬芳氣息的煙霧。張泌詞:“花滿驛亭香霧細,杜鵑聲斷玉蟾低。”
潘世謙,1901-
許敦元,雲南省楚雄市人。香山知縣、詩人。 1790-1793年,許敦元擔任香山知縣。[1] 1791年農曆九月初十午後,澳門洋人庇哆盧飲酒沉醉,在三層樓地方經過,見有兒童羅亞合在擺賣柿子,取食三個,應付九文錢。庇哆盧身上未帶錢,無可給還,羅亞合拉住他索取,庇哆盧用手毆其背兩下,羅亞合哭喊。鋪民夏得名和趙有光見到,路見不平,上前斥罵。 庇哆盧不懂華語,轉身欲走,夏得名將其扭住舉拳欲毆,庇哆盧情急之中拔刀刺夏得名,趙有光上前幫助,也被刺傷。不久,兩人傷重不治。廣州知府張道源和香山知縣許敦元等急往澳門處理此案。十月三十日,庇哆盧被處以絞刑。 1792年農曆十一月初七,洋人噧喴哩亞斯飲酒沉醉,在澳門下環街經過,適有該街鋪民湯亞珍從外回來,走至該處,因街口路窄,與噧喴哩亞斯碰撞。噧喴哩亞斯氣忿,手批湯亞珍左臉頰。湯亞珍不依,扭住噧喴哩亞斯舉拳欲毆,噧喴哩亞斯情急,拔刀嚇戳,傷及湯亞珍肚腹。次日,湯亞珍傷重身亡。香山知縣許敦元等趕往澳門處理案件,十二月十四日,噧喴哩亞斯被處以絞刑。[2] 1790年開始,廣東沿海及內河發生嚴重的海盜行為。1791年澳葡當局以“情願駕船出洋追捕盜匪”為償,提出“番舶稅則按照向例徵收,修葺房屋使費准予裁免”兩項請求,香山知縣許敦元經請示准令澳葡當局“撥船二隻,跟隨內地兵船,出洋捕盜”。但澳葡當局又提出九條申請。對於澳葡當局之九條申請,許敦元於次年正月逐條加以批駁。[3] 現錄許敦元的詩兩首:[1] 《遊海覺石下》 石磴盤紆入,山阿結小亭。 蓮花開佛地,蓬島宅仙靈。 巖樹千年碧,中洲四面青。 鴻濛原一氣,天水共冥冥。 《張太尊次韻之二》 蓮峰迴鏡水,石壁峙蘭亭。 幾度招仙侶,何年擘巨靈? 雲垂滄海白,潮湧萬山青。 小憩幽岩下,塵心落杳冥。 [1]章文欽:《澳門詩詞箋注》(明清卷),珠海:珠海出版社,2002,第219-221頁。 [2]陳賢慶:《清代澳門涉外兇殺案》,載《中山日報》,2007年4月15日。 [3]王巨新、王欣:《明清澳門涉外法律研究》,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0,第62頁。
許敦元
黃瑜,字廷美,香山縣鐵城(今屬中山市石岐)仁厚里人。[1]嶺南學者、自稱“雙槐老人”、世稱“雙槐先生”。黃泗之子、黃畿之父。 黃自幼聰穎,勤奮讀書;明景泰七年(1456)考中丙子科舉人。當時知縣謝祺為他立石柱牌坊在縣署左側,命名擢秀,以志其事。 明天順初年,英宗皇帝朱祁鎮頒詔於天下,以求直言,圖善朝政。黃應詔赴京晉見上疏,奏陳六事,世稱《六事疏》。 《六事疏》:“一日正身則天下治;二日正家則天下定;三日正禮則天下化;四日正樂則天下和;五日正賦則天下富;六日正軍則天下安。"全文數千言,義正辭懇,聲威震盪朝野。因此,黃觸怒朝中權貴,欲加之罪。幸得吏部尚書王翱、戶部侍郞薛遠兩人賞識他,並設法挽救而未遭禍害。 黃聲譽大振,居在京師八年,卻未能任事。大學士李賢、邱浚等多位名士器重黃,著意推薦他進入翰林院從事。黃書《七誘》一卷,以明志,但被拒。中御史選銓部寫奏章保舉他任事,因名冊被一位俞姓侍授詔者盜去而纂改,奪走黃的任命。黃知道這事,但不作辯。明成化五年(1469),黃發回廣東授長樂知縣。 黃上任後,禮賢興學,整肅綱紀,施行開明之策,竭力舉辦多宗百姓受惠之事:一收攏流浪閒蕩人群,施以教化,引導他們從事農商正務。二清理民間積案,大開衙府公門,公開問案,廣聽呼聲,秉公處事,有冤雪冤,有罪則判,應放則放,應殺則殺。三抑制豪強,懾服以州府朝廷權貴為靠山之輩,按章處置偷稅貪贓之徒,切實充實邑倉邑庫。四率先捐贈薪金辦學,設法改善縣學環境,宣導各界集資興學,並於政暇時親自為生員授課、考試等,從而使素來以貧瘠見聞之長樂城鄉,稍向饒富轉變,百姓安居樂業。 黃告辭官回歸故里時,百姓為他立生祠在縣學官前,作為銘念。 黃回鄉後,遷居省城番山下,在庭院親自種植兩棵槐樹,建築休憩亭作為讀書之處,自稱“雙槐老人”,學者稱“雙槐先生”。黃每日早起讀書於亭,晚上詠詩於居室而後睡,對於聲色紛華之事,一無所好。 黃去世時,終年73歲;著有《應詔六事疏》、《七誘》、《書傳旁通》十卷、《雙槐文集》十卷、《雙槐歲鈔》十卷。 其子黃畿著作較多,著有《易說》、《粵洲集》六卷、《皇極經世書傳》八卷、《三五元書》25卷、《刪正黃庭經》等。黃畿之子黃佐著有《詩經通解》21卷、《禮典》40卷、《樂典》36卷、《鄉禮》七卷、《續春秋明經》12卷、《小學古訓》一卷、《姆訓》一卷。 黃瑜與父親黃泗、兒子黃畿、孫子黃佐都成為香山郡學鄉賢。 現錄黃瑜的詩兩首: 《悲井澳詩》[2][3] 白雁過,江南破[4],更無一寸土可坐。 自閩人廣隨波流,氛塵暗天天亦愁。[5] 黃蘆霾岸風颼颼[6],上有深井,下有仙女澳,漁舟不到御舟到。 風吹御舟力排奡[7],嗟嗟悲哉誰與告。 誰與告兮悲復悲,逢崖則止會有時[8],星星之火奚滅為。[9] 君不見青苗行時不敢語[10],大事已逐黃龍去。[11] 又不見金牌出時不可回[12],殺氣先傳白雁來。 舒王生,鄂王死[13],宋家刑賞乃如此,嗟嗟井澳徒悲爾。[14] 《夜宿鳳凰山》[15] 桃花悄無源,仙妹渺河許。 空餘一片山,欲逐鳳凰翥。 長林暮蕭颼,似送飛玉語。 倏然臥荒村,清猿深夜雨。 [1]《中山文化志》,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1994,第241頁。 [2]李暢友:《港澳詩選注》,廣州: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1997,第148-149頁。 [3]井澳:在大橫琴山下,又叫仙女澳。相傳有樵者見二姝殊麗,就視之,化為雙鯉,今有雙鯉石。宋帝是乘船逃到此處,曾欲逃向占城,遇颶風,幾乎溺死,遂得病死於澳門以東的大嶼山。因史事發生於澳門附近海域,故錄此詩。 [4]白雁過二句:宋季臨安童謠有“白雁渡江來”,後元以伯顏為統帥破江南。 [5]氛塵:災禍的塵氣。古以氛為兇氣。 [6]霾岸:指風塵滾滾的海岸。颼颼,風勁刮的樣子。 [7]排奡:互相擠壓。此寫帝舟遇颶風顛覆的情景。 [8]逢崖則止:暗指南宋在崖山海戰中最後敗亡。 [9]星星之火:喻南宋王朝最後的一點抗爭力量和復國希望。 [10]青苗:北宋神宗用王安石變法,其中有青苗法,當青黃不接時,宮放貸於民,正月放而夏斂,五月放而秋斂,納息二分。此借指王安石變法。作者認為,王安石變法使北宋朝政混亂,最後衰敗。 [11]黃龍:黃龍府,在今吉林省農安縣,岳飛“直抵黃龍府,與諸君痛飲爾。”即指此。借指金國,此句謂金兵破汴,宋朝大勢已去。 [12]金牌:指宋高宗當岳飛大破金兵,乘勝前進時以十二道金牌召岳飛回軍的事。後岳飛被秦檜以“莫須有”的罪名殺害,宋金和議,又失去恢復中原、振興國家的機會。 [13]舒王:王安石死後的封贈。鄂王,岳飛死後的封贈。 [14]這首詩換韻頻繁,且多用仄聲韻,造成慷慨悲歌,哽咽不能續氣的藝術效果,與詩的內容悲悼宋王朝飄零海上屢遭天災相適應。但作者更把宋王朝滅亡原因溯於王安石變法、岳飛抗金受挫等,表現出學者的深刻,雖然王安石變法的是非仍是一個不易簡單論定的歷史問題。 [15]《黃家四代賢良》,載《中山文史》(第18輯),中山:中山政協,1990,第12-27頁。
黃瑜
王軫,生平不詳。 現錄王軫的詩一首: 《澳門竹枝詞》[1] 心病懨懨體倦扶[2],明朝又是獨名姑。[3] 修齋欲禱龍鬆廟[4],夫趁哥斯[5]得返無?[6] [1]章文欽:《澳門詩詞箋注》(明清卷),珠海:珠海出版社,2002,第120-121頁。 [2]心病句:寫思婦因懷念丈夫而引起的嬌懶神態。心病,因心中憂慮而引起的疾病。後指難以告人的思想負擔。懨,同厭,煩惱、愁苦貌。 [3]獨名姑:為葡文Domingo的音譯。 [4]修齋:本指佛教會集僧徒,供應齋食,使他們作佛事。此指天主教徒赴教堂禮拜。龍鬆廟,本為奧斯定會會院,西文名Igreja de S. Agostinho,始建於1588年。《澳門紀略‧澳蕃篇》:“龍鬆廟者,在澳西北。初廟就圮,或覆之以蓑,蓬鬆如髯龍。後廟鐘不擊自鳴,眾神之,恢崇其制,仍呼為龍鬆廟。” [5]哥斯:《澳門紀略‧澳蕃篇》作哥斯達。陳倫廝《海國聞見錄》作戈什噠、戈什嗒。謝清高《海錄》作哥什嗒,皆為葡文Costa的音譯,意為海岸。指印度西海岸葡屬殖民地果阿、第烏等地,當時澳門葡船常到這一帶進行貿易。 [6]中國文學的閨怨詩中有商婦怨一體,專門描寫商人家庭的婦女對外出經商丈夫的思念,及埋怨丈夫重利薄情的情緒。這是繼吳歷《中雜詠》第八首“少婦凝妝錦覆披”之後的又一首商婦怨。離人思婦為人世間常見的現象,特別是在交通不便、音訊難通的時代,思念之情更加強烈。這首詩生動地描寫一個獨居澳門的葡商家庭的少婦,盼夫歸來的迫切心情。字裡行間,寄託詩人對這封離人思婦的同情,以及願其夫妻早日團圓的祝福。 葡商婦盼夫歸來的情緒,除對丈夫的思念之外,還有經濟方面的原因。《澳門紀略‧澳蕃篇》稱:“其俗以行賈為業……凡一舶貨值鉅萬。家饒於財,輒自置舶……資微者附之,或數十主同一舶。每歲一出,出則數十家之命繫焉……計當返,則婦孺繞舍呼號以祈南風。脫卒不返,相率行乞於市,乞者常千人。"
王軫
| 資料來源: | 黎細玲編︰《香山人物傳略3》,中國文史出版社,2014年,第252-253頁。ISBN978-7-5034-5235-2 |
| 語種: | 中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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