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幗超,女,原籍廣東新會(今屬江門市新會區),生於澳門一個信奉天主教家庭。醫生、愛國志士。 幗超幼年喪父,與母親相依為命,以針線手工度日,生活貧苦。她六歲時,叔叔欺她們母女孤寡,以女子無繼承權為名,要強佔她們居住的小木樓。為此,母女兩人打了十年官司。帝國主義者把持下的法庭,堅持維護封建禮法,使她們屢訴屢敗。最後,她們雖贏了,但卻要賣掉小木樓才能償還訴訟費用。世態炎涼,人情淡薄,帝國主義和封建主義的罪惡,在幗超幼小的心靈裡,留下了深刻的傷痕。 1927年,幗超離開澳門,隻身到外求學,先到香港,師從嶺南畫派高劍父學畫。不久,她覺得民族災難深重,繪畫不是當務之急,於是,考入廣州市婦產科學校學醫。在進步同學的影響下,她閱讀魯迅、巴金、茅盾等著作和進步書刊,這些書籍強烈地觸動她的心靈,使她更仇恨那些恣意蹂躪百姓的帝國主義者和封建統治階級。 她暗下決心:畢業後要到窮鄉僻壤去,把自己的青春和生命貢獻給勞苦大眾。1929年秋,幗超從婦產科學校畢業,把大捆醫學書籍和全套魯迅全集裝入行囊,毅然辭別母親,來到中山三鄉,開設博愛醫局。她積極宣傳,推廣科學接生;走鄉串巷,為兒童免費接種牛痘,給窮苦人贈醫贈藥等。當地婦兒因舊法接生和不科學的免疫法而導致常見病的現象逐漸消除,並且有不少久病不癒的病患者恢復了健康。 1937年,抗日戰爭爆發,中山縣各種抗日團體紛紛成立。幗超勇敢投入愛國救亡運動中,白天,她與救護隊員們一起冒著炮火奔走各鄉,搶救被炸百姓,出入於難民棚治療逃難中倒下的難民。晚上,她給救護隊員們講授戰時救護常識,參加各種抗日宣傳活動。 她心中燃燒民族義憤和愛國之情,使她忘記了疲勞,忘記了自己。1940年,中山縣淪陷,三鄉成為岐關公路上的一個重要據點,日、偽部隊盤踞。但同時,黨領導的抗日遊擊隊在這一帶,採取“分散隱蔽,積蓄力量,以待發展”的方針,繼續進行抗日救國鬥爭。1942年,珠江縱隊主力部隊挺進三鄉附近的五桂山區,這裡成為珠江三角洲抗日鬥爭的中心。 幗超親眼看到國民黨政府的腐敗,看到中國共產黨真心實意、不屈不撓地領導人民進行抗日。因此,她積極靠攏黨組織,將為黨的工作作為己任。她的醫局設在三鄉鎮上,在敵人的眼皮底下,成為遊擊部隊的秘密後方醫院。五桂山區遊擊隊同志們負傷、染病都到這裡來醫治。 他們有時化裝成老百姓來醫局看病,有時隱蔽在附近鄉村地下傷兵月台,幗超由交通員領著逐個點去找,為他們治療。不管是颳風下雨,不管是三更半夜,交通員一到,她二話不說,提起藥箱就走。遊擊隊同志來就醫,她從來不要報酬,不收醫藥費,甚至連他們伙食費都包起來。 有的同志身體虛弱,幗超經常燉補品給他們吃,她時常把同志們放在心上,積極想辦法為患病同志治療。王河患上嚴重肺炎,經常咯血,當時肺炎是不治之症。幗超查閱許多醫書,研究一些民間土方,藥物與食物治療結合,四個多月後,使王河奇跡地恢復了健康。 譚婉明患上惡性瘧疾、葉向榮患上瘡、歐初患上長期感冒等難以治癒的疾病,都在幗超大膽細心的治療和調理下治癒了。部隊裡女同志在幗超的醫局裡分娩,得到她細緻入微的照顧。幗超的醫局成為戰士們的家,她像親人般給戰士們親切的撫慰和調養。 戰士們十分信賴幗超,尊敬幗超,她把戰士們當作自己的親人。有一個時期,部隊生活非常艱苦,缺乏營養,不少戰士患上夜盲症。一天晚上,30多名患夜盲症戰士由明眼者領著,一個個牽著衣尾結成串,連夜翻山越嶺,走了幾小時,來到醫局找幗超。當時藥物奇缺,幗超採用土方百草霜給他們治療。 這批戰士治癒後,她向部隊司令部提出建議,寧可少吃菜,也要多吃油,以防止夜盲症發生。部隊領導採納幗超的建議,訂出新的伙食制度,把油錢和菜金分開,保證每人有一定數量的油吃,有效地降低患病率。這對經常夜行軍、打夜仗的遊擊隊來說,意義非常重大。 幗超的醫局不僅是部隊的醫療所,而且是安全的掩蔽所。1943年,幗超夫婦為更好地配合革命工作,選擇一個水陸交通方便、較為僻靜的地方建了一所房屋,名為“桂園”。桂園內一棵桂樹也沒有,名字是取自遊擊隊根據地五桂山,寄託幗超夫婦對黨的感情。 醫局遷到桂園後,遊擊隊經常利用這裡作為掩護。每逢敵人掃蕩,幗超就把傷重、病重的同志作為留醫病人留在醫院裡,保護好他們。在形勢最險惡之時,五桂山區遊擊隊領導歐初、鄭吉、劉震球、葉向榮等在這裡召開秘密會議。抗戰期間,幗超醫生成為珠江遊擊隊一個得力的助手和戰友。 每當同志們向幗超表示感激之時,她總是深情地說,你們不惜為國捐軀,我為你們治病是醫務人員的本分,我盡了一些責任吧。1944年,何明的愛人犧牲了,留下一個孤女。巢健的愛人北撤了,身邊有個三歲男孩。她們請求組織上給孩子找戶人家撫養,便於輕裝上陣。黨組織找到幗超,她欣然同意接收孩子。孩子送來後,幗超又領養兩個被人遺棄的孤兒,以興辦育嬰堂名義掩人耳目,撫育這些孩子。 後來,她陸續收養一些烈士的遺孤及鄉中失去父母的孤兒和公路旁被丟棄的難民子女,幗超把所有孩子視作自己的親骨肉,為他們費盡了心血。因醫務工作繁忙,將孩子們交給義妹照管,但她自己並沒有少花一分精力,無微不至地關心孩子們的成長。她按時給他們種牛痘,打預防針,檢查身體。每天晚上孩子們熟睡後,她親自起來,一夜巡視幾次。 幗超家經濟條件不寬裕,為了撫育嬰兒,她養了幾隻母羊,用羊奶餵養他們,動員鄉中乳汁多的產婦兼餵這些孩子,對較大的孩子,經常買些廉價的牛骨頭加黃豆熬給孩子們喝,增加他們蛋白質和鈣質。為保證孩子們的飲食營養,幗超夫婦省吃儉用,每餐以南瓜作菜,把錢用在孩子們身上。她風趣地對愛人說南瓜好,糖分多,產生的卡路里多。 幗超十分重視孩子們的教育,她在桂園內養了小兔子,種上花木和青菜,讓孩子們每天給花木、青菜澆水,採割青草飼養小兔子,從小培養孩子們熱愛勞動。幗超經常教育孩子們做人要誠實,愛學習。桂園內建了簡易的兒童遊樂場,有滑梯、蹺蹺板、沙池等,供孩子們娛樂。孩子們的歡聲笑語,整天充滿著桂園。 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裡,桂園成為這些曾被饑餓、疾病和死亡威脅的孩子們的樂園,無家可歸的孩子們在這裡找到了第二個母親,這位慈母給了他們第二次生命。 1982年秋,幗超去世,終年74歲。[1] 劉幗超熱愛黨和人民,一生中充分發揚救死扶傷的人道主義精神。在國民黨反動派多次威逼利誘面前,她從未動搖過對黨的信念。她把自己的一切,無私地奉獻給革命,人民將永遠緬懷這位崇高的白衣戰士。[2] [1]中山市天主教文史資料組:《紀念愛國愛教的典範劉幗超女醫師》,載《中國天主教》,1986年第16期,第25-27頁。 [2]高平:《崇高的白衣戰士》,載《中山文史》(第14輯),中山:中山政協,1988,第71-75頁。 [3]高兆輝、陳小雪:《劉幗超與桂園的故事》,載《三鄉僑刊》,2013年9月1日,第35-3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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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19/0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