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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19/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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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莹,字兆仁,号玉生,广东南海捕属(今属广州市)人。岭南文献家、编书家和骈文家、诗人。 谭自少聪颖,喜作诗赋,12岁作《鸡冠花赋》、《看桃花诗》,县中耆宿惊赞为“后来之秀”。适值两广总督阮元督粤,游越秀山寺,见到谭的题壁诗文,赞赏有加,一时传为佳话。谭以县考首选榜入学。 清道光初年,阮元在广州越秀山创立学海堂,明言不教八股,专以经史考据课士,兼及诗赋,实际上是以讲求实学之风气,扭转广东文坛学术浮夸之弊。当时能跻身学海堂者,如陈澧、朱次琦、曾钊、陈兰修、谭等十多个优秀学生,几乎囊括当时岭南士子的精英。 学海堂从另一角度说是岭南最高学府的研究生院,成就斐然。谭在学海堂常受阮元赞誉,所作《蒲涧修禊序》、《岭南荔枝词》尤为欣赏。学官叹其“粤东固多俊才”、“此手合推第一”,文誉日隆。同时,谭以优行生(学行兼优的生员)入贡,院试名列前茅。文章憎命达。 尽管谭在学界傲视同侪,但他对功名有心而不迫切,导致乡试屡遭失败,20多年无缘科举;道光二十四年(1844),考中举人,又因策问触及时讳,降为榜末,险些失去。 谭赴京会试,名落孙山,从此无意科场,安居教职。他先后任肇庆府学教授、博罗院学教谕、嘉应州学和化州州学训导、琼州府学教授(未赴任)等职,后来,他充任粤秀、粤华、端溪等书院院监,数十年培育岭南人才,诲人不倦。 谭一生为丰富岭南文库作出重大的贡献。他和伍崇曜的合作,博采和整理海内罕见古籍,钩沉佚著,刊播地方文献,汇刻成丛,在岭南文化大地和文献之园无声播种,裨益后代,青史留名。 两人合作半生,所刻的书有《岭南遗书》、《粤十三家集》、《楚庭耆旧遗诗》、《粤雅堂丛书》等。署名是伍崇曜,实际上由选题、选材和编纂的工作,从访求、收集、研读、鉴别,并加以校勘、审定和编排之统筹,直至丛书的序言和丛书所收各书的尾跋,都离不开谭的汗水和心血。 《粤雅堂丛书》是谭和伍崇曜合作最大型又最有影响的一部丛书。此书从道光三十年(1850)开始付刻,经咸丰、同治,直至光绪元年(1875)为止,历时25年,前后出正、续、三编,共30集,收书208种、1289卷,是清代后期一部大型私刻综合性丛书。 谭在审辑此书时,显示出他作为国内有数的文献家和编书大家的气魄和特色。 一是收入《四库全书》从《永乐大典》辑出之逸书,如《宝刻类编》、《帝苑》。 二是收入《四库全书》编后嘉庆年间,阮元进呈,而《四库全书》未收之书。如《尔雅新义》、《九国志》。 三是收入日本学者林述斋所辑《佚存丛书》一部分之书:如《文馆词林》,是继《文选》后最早的诗文总集,共1000卷。此书早于北宋亡佚,日本学者发现残卷后,中土惊为秘笈。虽残页断简,弥足珍贵。 四是收录四库未收之书和其他丛书少收之书,如《虎钤经》和《四书逸笺》等,大都极为罕见。 五是收入道光前后之近人有价值而又未刻之书,如钱大绍《类经》、全望祖《汉书地理志稽疑》等。《粤雅堂丛书》凡跋尾二百余篇,其体例统一,又极有章法;征引广博,审考精详;非广揽群书、精思博见、洞识卓颖者不能为。 期间,谭受到当时学界和学术之尊阮元的高度称赞,是对我国自汉刘向、刘歆所校订古籍方法的继承和改进。谭在书后跋语中,先概述作者生平和学术造诣,再分析内容,撮其要旨,评得失;又注重辩证学术,考核源流,甚得《四库全书》纪氏之味。学术上,对《四库提要》多所补正、驳正和补充,又为纪氏所不及。 谭编纂的《岭南遗书》、《粤十三家集》及其他丛书序文,很有特色,其语体和语言风格充分地体现作者“尤工骈体文”、喜俪体和句式工整对称的特点。每种书后所附跋语,介绍作者生平、书籍来源、版本情况和校勘情况,十分详细。其学识之广博,功力之深厚和见解之卓越。《岭南遗书》计收75种,其书之序跋,谭之名虽隐,但功不可没。 《粤十三家集》是辑者用心收录,或借或抄或买,共得岭南十三家诗文集,包括有宋代李昴英、赵必豫、区仕衡;明代李时行、黎民表、区大相、陈子壮、黎遂球、陈子升;清代方殿元、梁纲兰、王隼、易宏,都是在粤诗家有一定影响的代表。 清同治十年(1871),谭在广州去世,终年71岁。 谭莹著有《乐志堂诗集》12卷、《乐志堂文集》18卷(约1861年出版)。有部分文章收入《学海堂丛刻》,题为《乐志堂文略》(四卷);晚年时著有《续国朝骈文正宗》一卷(未完)。 谭莹次子谭宗浚(1846-1888),字叙裕,后改懋安,进士,有文名,选为学海堂堂监。谭宗浚有父之风,创藏书斋“希古堂”;所继承其父的藏书,后增至八万余卷,一度总数达到12万卷;著有《希古堂文集》。[1] 谭莹到过澳门游历,并作七律诗一首: 《澳门人馈青洲蟹》[2][3] 岛中珍味冠熊鱼,一例无肠企不如。[4]风雪估帆天气换,烽烟蛮榼世缘疎。 谁堪出将征佳兆,人笑居夷乏远书。闻说避兵仍踵至,大都留飨武陵渔。[5] [1]佛山炎黄文化研究会、佛山政协:《佛山历史人物录》(第一卷),广州:花城出版社,2004,第149-154页。 [2]章文钦:《澳门诗词笺注》(晚清卷),珠海:珠海出版社,2002,第50-52页。 [3]黄德鸿:《澳门掌故》,北京: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99,第265页。 [4]谭莹把“无肠公仔”比作珍味,甚至连熊鱼也不及。但在从未尝过此等珍味的人来说,确实是少有的滋味。因为此种黄油膏蟹只有在咸淡水交杂的海岸边才能生养。 [5]这首诗作于清咸丰四年(1854)冬。在此之前,诗人曾到澳门,一尝青洲蟹的美味。此时在羊城接到澳门友人馈送的青洲蟹,遂有此诗之作。诗中“烽烟”、“避兵”及“武陵渔”等,与当时粤中红巾军之役有关。
谭莹,1800-1871
竺摩,俗姓陈,名德安,法名默诚,字守志,浙江省乐清市人。[2]高僧、书画家。 父亲陈红梅和母亲王氏都是虔诚的佛教徒,兄妹十个,竺摩排行第七。[1]他自小受到佛教文化熏染,12岁时,在家乡黄塘寿昌寺随方丈白云长老披剃出家,法名默诚,字守志。一年后,白云长老派竺摩到温州普觉寺为芝峰法师护关,他得此机缘拜见弘一法师。后在白云长老等引荐和帮助下,他先到宁波观宗寺弘法社随谛闲法师、静权法师和宝静法师等天台宗大师学天台教观,后到厦门南普陀寺的闽南佛学院跟从太虚、印顺、东初等人学习,深受太虚法师等佛教革新思潮的影响,他开始发表积极鼓吹佛教改革的论文,受到太虚法师的器重。 1933年冬,竺摩在闽南佛学院学习期满毕业,时值太虚法师应广东潮汕地区的佛教善信的邀请莅临弘法,太虚法师让竺摩随侍并做文字记录。此次弘法非常圆满,潮州善信利用此次机缘,请求太虚法师帮助创办岭东佛学院。这是竺摩首次来潮汕地区弘法,给潮汕佛教界和专程来潮州听经学佛的港澳佛教界人士留下良好的印象。 1935年11月,太虚法师应闽粤佛教善信的盛情邀请,再次南下弘法,特邀竺摩随侍并做记录。当月30日早上,太虚法师一行抵达香港,居住在利园的香港佛学分会。之后,太虚法师一行应香港各界佛教善信的邀请,分别到东莲觉苑、荃湾东普陀、大埔墟大光园和菩提场等香港地区的著名佛教道场讲经说法,盛况空前,前来听经学佛的信众,除香港本地善信外,还有不少专程从澳门赶来的。 12月14日,太虚法师偕竺摩等一行应广州佛教善信的邀请到广州弘法,驻锡六榕寺广州佛教会,先后到广州民众教育馆、中山大学、广州居士林、复旦中学、广州佛学会、广州觉苑和菩提林等处讲经弘法,竺摩始终随侍在侧,并作文字记录。期间,太虚法师的老朋友金芝轩居士听闻太虚在广州弘法,特意从澳门赶来会面,竺摩陪同太虚法师盛情地接待金芝轩居士,并谈到澳门佛教问题。 次年年初,竺摩随侍太虚法师在到香港和潮汕地区弘法,与潮汕和港澳地区的善信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1937年春,竺摩在浙江四明延庆寺学习日语,准备赴日本留学。7月7日“芦沟桥事变”爆发。他毅然中断学业,与闽南佛学院的同学暮迦、化庄等一起积极参加浙江“慈溪抗日后援宣传组”工作,为宣传抗战救国奔走呼号。不久,他奔赴武汉,参加由著名爱国寺僧宏明法师领导的“僧侣救护队”,并担任干事。后来,他奉命带领部分“僧侣救护队”成员开赴陇海铁路抗日前线,进行救护工作。 竺摩对于日寇入侵中国领土、蹂躏中国百姓的罪恶行径非常痛恨,充满爱国爱教的救世情怀。次年“僧侣救护队”解散后,他回到武昌佛学院,不久偕慧云法师南下广州,转赴香港弘法,开展救济难民的募捐和服务工作。他与墨禅法师一起,当选为“香港佛教救济难民会”委员兼驻会办事。 在业余时间,他撰文给《大公报》文艺版、《宇宙风》、《大风》等报刊,从而结识当时在港澳的文化界名流许地山、叶灵风、萧乾、萧红、陶亢德和陆丹林等人,开始与港澳地区佛教界和文化界人士进行直接交往。 1939年春,香港“东莲觉苑”苑长林楞真,特邀请竺摩前往澳门佛教功德林,创办“佛学研究班”,让他担任教学工作,学生来自港澳地区,澳门学生有林本真、湛真等多人。竺摩在澳门佛教功德林“佛学研究班”,针对当时澳门地区居士学习佛教的热情,首先开讲《维摩诘经》,由跟随他的满慈法师做记录。这是竺摩自出家学佛以来第一次登台系统地讲授一部佛经。 他开讲时说“两三年前,太虚大师在宁波讲《金刚经》、芝峰法师在永嘉一个首刹丛林里——头陀寺——讲弥陀要解,我也曾代座讲过好多天,但始终由我个人搭上‘靓’黄绸海青和红衣来负责讲四十九天的,要算以今次为始。但这次之所以讲经,因少数同学要研究唯识,不久前霭法师和林居士要我来这里讲因明和五蕴论等唯识学的基本典籍,恰巧现在大家要加功用行,念四十九天佛七,又需要一个人讲经,有了这种种因缘,自然我也不能推辞了。” 澳门佛教功德林开讲《维摩诘经》,对于竺摩个人来说,意义非同寻常。这不仅是他与澳门佛教界结缘的一个重要标志,而且是他正式从事佛教文化教育、独立开展讲经说法活动的重要起点。40年代末,竺摩相继在澳门出版《地藏经讲话》、《佛学问题座谈》等文献,这些都是他在澳门佛教功德林讲经说法的记录稿。 《觉音》杂志原名《华南觉音》,是粤港澳地区最重要的佛教文化刊物。由于种种原因,《华南觉音》迁往香港后,改名为《觉音》杂志,在海内外佛教文化界的影响非常有限。竺摩接手在澳门编辑出版后,使之逐渐享誉海内外,以至成为抗战时期与内地著名的佛教文化杂志《海潮音》、《狮子吼》、《佛学半月刊》一起成为中国佛教文化四大阵地的重要刊物。 这不仅扩大澳门和岭南地区佛教文化的影响,而且极大地推动澳门地区抗战期间澳门佛教文化的发展。竺摩经常为《觉音》撰稿。在该刊的第10期上发表他的《胜与胜经》、《敬悼常醒法师》等诗文。从第11期起,连续刊登他在澳门佛教功德林的讲经弘法记录稿《维摩经语体讲录》。竺摩对香港青山《觉音》杂志产生重要的影响,加上他个人的才能非常出色,《觉音》杂志社同仁极力推举他担任该刊主编。 当时面临实际困难很多,竺摩还是勇于接受重任,从第12期起担任主编,原来负责该刊编辑事务的满慈法师继续留任,另聘妙音法师担任发行部主任。《觉音》第12期后,竺摩接受香港东莲觉苑的邀请到澳门佛教功德林讲经弘法,不久,襄助竺摩的两位法师因故回重庆的汉藏教理院深造,不得不把《觉音》杂志社的主要文件带到澳门佛教功德林,交给竺摩负责。 当时出版经费和稿源严重缺乏,但出于对满慈、妙音等青年寺僧前途的关心和强烈的爱国爱教的使命感和责任感,竺摩不仅积极鼓励满慈和妙音等一定要坚定信心,克服困难尽早到达重庆汉藏教理院深造,而且无怨无悔地承担起全部编辑和出版工作。满慈、妙音和白慧、松慧四位青年法师离开澳门赴重庆前夕,竺摩特别为他们饯行,并赋诗以相勉励。 竺摩在编辑出版《觉音》时,先后编发杨慧贞的《赴汤蹈火的释迦弟子》、署名记者的《僧侣救护队抢救难胞》、天军的《释理妙从容就义》、西航的《一个忠实的伤兵》、卧秋的《悼念一个圣洁的忠魂》等一批反映佛门弟子舍身忘死、救世救民的文章。[2] 1951年,为扩大弘法范围,佛教组织创办《无尽灯》杂志,并出版多种讲经著述,风行港澳及海外。《太虚大师全书》先在香港出版,最初由演培、续明二师担任校对,全书64册,700万言,出到26册时,演培、续明二师赴台湾弘法,其余校对的责任,由竺摩和隆根担任。 1953年,明常老和尚在香港创办“栖霞佛学院”,礼聘竺摩为副院长,全书校对工作由隆根法师一人担任。竺摩在佛学院未及一年,翌年春季,泰国龙华佛教社,请他到曼谷主持太虚大师舍利塔开光典礼,他离开居住了十年的港澳。竺摩到曼谷后,在龙华佛教社及中华佛学社两地讲经,并举行书画展。同年5月,槟榔屿的“菩提学院”礼请竺摩担任导师,兼任菩提中学佛学课程。 1956年,“第四届世界佛教徒联谊会”在尼泊尔召开,竺摩以“马来西亚佛教代表团”团长身份出席大会,副团长为毕俊辉居士,秘书是黎东方博士。1957年,竺摩接受檀香山中华佛教会礼请,出任檀香山檀华寺住持。同年冬,他偕同祖印、泉慧二师办妥入境签证,年底飞抵檀岛。竺摩在檀岛弘法一年,槟城菩提学院及东南亚信众函电促请,1958年底,返回槟榔屿。而祖印、泉慧两位法师在檀岛长期居留,按照竺摩规划的方针,继续为弘扬佛法而努力。 竺摩返回槟城后十多年,经常游化于马来西亚各州、新加坡、香港及其他东南亚国家,讲经说法,席不暇暖。1971年7月,马来西亚佛教青年总会在首都吉隆玻成立,公推傅佑聪为会长,聘请竺摩担任该会顾问。1973年9月8日,为竺摩花甲之庆,槟城各界名流及四众弟子,三千多人为师祝寿,三日间筵开八百余席,收到贺仪四万多元,除数千元开支外,其余三万七千多元,悉数捐给佛总创办的马来亚佛学院。 1976年5月中旬,竺摩回到香港,主持荃湾芙蓉山“太虚大师舍利塔”重修落成典礼。重修舍利塔是竺摩独力捐款完成的。同年9月,澳洲“中华佛学研究社”社长廖英源居士,礼请竺摩赴澳洲讲经。20余日后,竺摩返回槟城。 1978年5月,他的剃度弟子、泰国合艾市的住持释继容,重建智善庵落成,请竺摩主持开光,并为徒孙显常、显性等多人,传授《沙弥十戒》。6月,应美国三藩市慈恩寺住持法参法师之请,竺摩为慈恩寺主持开光典礼。 1979年春,竺摩在三慧讲堂闭关百日,编著《心经讲话》、《佛学问答第二辑》两书,并修订《普贤十愿讲话》。翌年春,他复闭关百日,编辑著作。同年6月,应加拿大温哥华市“世界佛教会”吕雒九、冯公夏二居士之请,竺摩前往温哥华讲经。他在世佛会讲《阿弥陀经》,圆满后返回槟城。 1982年4月,他两度应请赴温哥华,在世佛会讲《天台止观》。当时世佛会会长吕雒九于四月生西,他参加追悼会,并主持大蒙山法会超荐。 竺摩70岁后,对外活动逐渐减少,在槟城时驻锡三慧讲堂,到星洲时驻锡佛缘林,随缘度化。 2002年2月5日下午3时35分,竺摩圆寂于三慧讲堂,终年89岁。[1] 竺摩生平除讲经弘道外,作书写画与人结缘。在澳门期间,师从高剑父习画,绘画之余,勤于诗词散文写作,书法别树一格,1941年在澳门举行首次书画展。[3] [1]于凌波:《竺摩》,载“佛教百科"网,2012年10月2日,http://wiki.fjdh.com/index.php?doc-view-28903.html。 [2]何建明:《〈文化杂志〉出版具历史和收藏价值的“竺摩法师与澳门”专辑》,载“佛教线上"网,2010年2月2日,http://www.fjnet.com/typly/hjm/200904/t20090425_118292.htm。 [3]莫小也:《20世纪前期聚居中国澳门的传统画家》,载“论文网",2012年4月15日,http://www.xzbu.com/7/view-40585.htm。
释竺摩,1913-2002
陈芳,字国芬,香山县下恭都黄茅斜村(今属珠海市香洲区前山镇梅溪村)人。[1]檀香山著名商人、侨领、糖业钜子。 父亲陈仁昌在澳门经商,家境颇富。母亲曾氏。陈自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参加科举考试,成为秀才。陈14岁时,父亲去世,家道逐渐中落,之后,陈随伯父陈仁杰到澳门、香港学做生意。陈仁杰在香港经营中西土特产。1849年,陈仁杰准备运一船货物到檀香山出售,要陈及其堂兄一起同往。 陈和堂兄协助伯父处理完这批货物,伯父就回国。陈却爱上了这块土地,决定留在这里大展拳脚。他勤奋努力,不久学会英语。他先在贝尔街开设一间店铺,销售伯父留下的部分货物,小店铺一开张,生意兴隆。1851年,陈与同乡程植合股开办新店铺“芳植记”,它坐落国王大街和努瓦努大街十字路口的商业旺地。“芳植记”开张那天,轰动整个檀香山。铺面采用中式风格,红色大门前面两根圆柱上挂著两个大红灯笼,两扇门上贴著鲜艳的门神,货物摆设沿袭著广府人开架卖货的习惯,货架上摆满了精丝、瓷器、茶叶和香料等各种各样的中国货,生意一开始就红红火火。 陈用7600美金买来一艘旧帆船,起了一个新名字“中国夹克号”。他有了“中国夹克号”,极大地降低营运成本,“芳植记”商品价格随之降低。1855年,美国国庆日第三天,檀香山上空到处飞舞著美国人庆祝的烟花,一把大火点燃了国王大街和努瓦努大街十字路口商业区店铺,“芳植记”变成残垣断壁。许多不明身份的人闯进“芳植记”抢劫,警察悬赏200美金缉拿打劫者,没有下文。何魁趁机卷走“芳植记”的28000美金,神秘地失踪了。火灾后第三天,陈让程植用30美金的月租,租下琼‧布斯的酒吧,重新挂起“芳植记”的招牌,将仓库里的货物全部搬出,摆满所有货架,俨然火灾根本没有发生。这一招,稳定了所有债权人的心。陈回到檀香山,到比舍普银行找朋友克拉克贷款,登上“中国夹克号”,直奔香港采购。依靠捕鲸船长们仗义相助,“芳植记”起死回生。每天下午约四点,陈推著一辆手推车,车里装满了金灿灿的金银币,上面甚么遮蔽物都没有,大摇大摆地走上街头,把铺子里收入的金银币送到银行里。陈富有的名声,一时间传遍夏威夷每一个角落。1855年11月25日,陈以1368美金拍下罗奈尔得遗孀那栋精致小巧的珊瑚石别墅,“芳植记”搬到珊瑚石别墅经营。陈在大岛继续从事土地投机生意,他把朱丽亚那个牧场周边的土地全部收入囊中。回到檀香山后,他到裘蒂博士家里郑重向朱丽亚求婚。裘蒂博士虽对华人怀有歧见,但不敢当面拒绝他,提出如有心追求朱丽亚,请陈先建造一栋夏威夷最豪华的别墅。1856年,陈在檀香山市富人区努亚大街买下一块地,请人设计图纸,大兴土木干起来。他一直寻求机会酝酿成立一个华人社团,檀香山华人对陈的提议都表示赞成,华商们决定搞一场以华人名义举办的庆贺舞会,大家踊跃捐款。同年10月,夏威夷华商会正式在檀香山注册成立。 5月23日,陈正式被批准加入夏威夷国籍。5月28日,陈和朱丽亚‧克纳‧弗尔威斯尔小姐结婚,史密斯牧师担任证婚人,婚礼在努亚路Afong先生那所著名的新房子里举行,婚礼一切从简。1857年8月1日,朱丽亚向夏威夷最高法院申请遗产继承。七天后新任大法官麦克比因作出最后裁决,裁定朱丽亚获得父亲三分之一的遗产,现金3881美金;获得母亲三分之一的遗产,是大岛希洛镇海边的一个牧场。这个牧场正是陈所购土地包围的那个牧场,这些土地联结为一块完整约5000英亩的地块。 1859年10月17日,檀香山第一家华人独立经营的机器榨糖工厂“国芬制糖”正式开张。“国芬制糖”的工人工资比当时白人制糖厂高出30%。陈和刘禾林本来在夏威夷华人中口碑好,加上薪酬优厚。“国芬制糖”很快就招够工人和技师,热火朝天地干起来。“国芬制糖”成为陈在夏威夷经商史上的一个里程碑,它标志著陈成功地迈进他梦寐以求的制糖业,开创事业新篇章。 1860年10月,程植带着一批人回到檀香山,其中三个小伙子特别醒目,第一个叫程利,是程植的一个堂侄;第二个叫卢岳,是香山县隆都人,也是程植的一个亲戚;第三个是王贵,程植老家四大都安定村小老乡。都在老家做过干货铺。陈与程植商量了一下,把程利派到三藩市,让卢岳留在“芳植记”给程植当帮手,王贵被安排到“国芬制糖”。1864年,美国南北内战促使夏威夷蔗糖业腾飞。三年来,夏威夷年食糖产量飞速上涨了16倍,并彻底改变了夏威夷的商业结构,甘蔗园经济成为支柱的产业。陈进入制糖业挣得第一桶金,不是依靠生产,而是通过垄断运输实现的。三年垄断运输,为他积累38万美金的巨大财富,把事业推向另一个高峰。 陈决定集中精力,全力在大岛经营甘蔗园事业。达莫专程从三藩市来到檀香山,想与陈一起投资甘蔗园。陈和达莫在檀香山市注册合股的通用商业公司,两个好朋友各占一半股份,陈出地,达莫出资金,准备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达莫从德国订制的榨糖机从三藩市运回来,这套世界最新型的榨糖机在大岛希洛镇新甘蔗园调试完毕,让夏威夷所有白人甘蔗园主们羨慕不已。除这套五万美金榨糖机外,达莫又拿出十万美金,一共15万美金成为他在通用商业公司的股本。陈把自己大岛上的土地划出约3000英亩,算作自己的股本投资,剩余3000英亩土地暂作牧场,作为新甘蔗园的预留土地。陈将自己这个甘蔗园命名为“皮皮艾克”,以单个甘蔗园面积来说,皮皮艾克农场位列夏威夷农场前三甲。 1869年10月29日,陈回到檀香山一个月后,在以华商为主体的夏威夷手工业者行会的会议上,陈当众宣读一份由全体华商签名的“告夏威夷公民书”。这是夏威夷历史上华商第一次有组织地集体告白,它向全体夏威夷人提出华人对劳工制度的看法和建议,反映这个正在崛起群体的潜在力量,这是华人力量在政坛上的第一次郑重发声。这份告白书旨在通过改变劳工制度,取消对华人的政策歧视。同年底,陈以26万美金,拍下卡伯瓦农场。第二天的《波利尼西亚报》以“糖王加冕”作为显著标题,详细介绍卡伯瓦农场拍卖的过程。从这一天起,陈的“糖王”称号在夏威夷被叫了起来。 1870年度,夏威夷总商会出版商业年鉴,评比出夏威夷实力最强的八大企业,“芳植记”和通用商业公司名列其中。 1872年7月初,容闳为了妥善安排留美幼童到美后的事宜,先抵三藩市。陈带着长子陈龙提前几天到达三藩市,入住“皇宫大饭店”。容闳在“皇宫大饭店”第一次见到了陈。 陈比容闳大三岁,两人初次见面,但经唐氏兄弟介绍,互相早有耳闻,相谈甚欢。陈放心把陈龙交待给容闳,自己回到檀香山。陈龙连考四门功课,成绩优异,顺利考入耶鲁大学。 1873年9月23日,夏威夷铁工厂发生工人罢工,给复杂的政局增加不少纷扰。为了防止此类事情发生,巴特亲自主导,要求农业协会以团体会员的身份,加入夏威夷总商会,以加强夏威夷总商会的行业领导和协调能力。夏威夷总商会涵盖夏威夷九大类行业商会,同时吸收华商会和智利商会参加,一个覆盖面广的商业组织,却受到夏威夷最有实力的商人组织农业协会的抵制。但这次,农协不能不给内阁面子。大卫斯没有办法,点头允诺农协加入夏威夷总商会,并答应推举一人出马竞选本届总商会会长职务。农业协会七人委员会选举出来的推荐人竟然是陈。1873-1878年,陈担任五年的夏威夷总商会会长,圆满地协调各种经济纠纷,起草制定大量的行业规则,赢得夏威夷商界的一致认同。 1874年8月,陈带着卡拉卡瓦的秘密使命,赴三藩市负责筹款。展望美夏贸易互惠协定实施在即,王国的财政收入届时会有大幅增长,但眼下政府大举建设,急需大量资金支持。陈到达三藩市,达莫安排他的哥哥和斯布勒特等一批富豪,前来与陈秘密洽谈。这批富豪开矿发了大财,四处投资。陈三藩市一行,共筹得400万美金的钜款,圆满完成卡拉卡瓦的使命。陈回到檀香山后,着手帮助准备卡拉卡瓦国王年底的访美事宜。2月15日,卡拉卡瓦国王回到檀香山,受到热烈的欢迎。 1875年6月,夏威夷王室名下的卡波库伊农场准备出售。卡波库伊农场有超过4700英亩的土地,在夏威夷是数得上的大农场。卡拉卡瓦这次要把它当作第一笔酬劳,来还陈在两次大选中鼎力相助的人情。没想到,被陈谢绝了。陈不愿意这样操作,一方面这种私下交易会对国王的声望有损,另一方面也损他糖王的声誉。之后,陈从香港调集大笔资金,为保险起见,再度与达莫两人联手,准备参加卡波库伊农场的竞拍。陈与达莫以46万美金钜款,拿下了卡波库伊农场,使他的蔗糖事业再攀新的高峰。 1878年,陈接到三藩市华埠中华会馆的信函,要他务必于7月25日前到达三藩市。 7月27日,在美国驻华公使的陪同下,陈兰彬一行抵达三藩市,受到三藩市中华会馆组织的盛大欢迎仪式。在陈的力陈下,陈兰彬答应在檀香山设立一个领事馆,条件是他必须出任领事一职。 1877-1878年,中国北方发生“丁戊奇荒”,是200年不遇的大灾荒。北方九省赤地千里,灾民多达两亿,死亡人数高达1300万。陈认捐了5000美金,折合约7000两白银。根据大清朝廷典章,“凡士民等助赈荒歉”、“其捐银子千两以上者,请旨赐建‘乐善好施’牌坊”。 1878年底,在香山县恭常都黄茅斜村陈家大院里矗立起一座“乐善好施”牌坊,这座由陈灼父(陈芳二兄陈国祯的长子)委请当地名工匠精心打造的石牌坊为花岗岩建造。可惜,这座牌坊在“文革”期间毁于红卫兵之手。 1879年是陈来到夏威夷第30个年头,成为夏威夷响当当的“糖王”。抛开“芳植记”不计,仅三个农场每年给他带来收益高达30万美金,在他名下的这三个农场资产超过260万美金。 6月21日,时值王国枢密院上院空出一名缺额,枢密院共45名委员,其中上院15名委员为国王任命,卡拉卡瓦当政时期,只有贵族才能出任的具有高尚地位的职务,同时也是国王用来晋升贵族的特权。陈以其显赫的社会影响、不容争辩的商业地位和无可挑剔的品行,赢得枢密院现任委员的一致认可。枢密院通过后,国王卡拉卡瓦当天签署命令,正式任命陈为枢密院委员,从此,陈成为夏威夷贵族。 1879年8月13日,清廷对陈的任命下来了。陈兰彬把毕业后留在驻美公使馆协助他工作的陈龙找来,指示陈龙把这个任命通知夏威夷驻美公使艾伦。同年耶诞节,老农协会员们为了庆祝陈荣膺贵族称号,在市政厅举办盛大的庆祝舞会,夏威夷名流争相参加。接着枢密院举办的庆祝舞会,国王卡拉卡瓦到会致辞,对陈的贡献表示嘉奖。 1880年月11日,一面中国三角黄龙旗在陈的努亚别墅升起,这栋别墅被他用作夏威夷华人商会的办公地址。仪式结束后,三藩市领事馆派来的特使朱国君,在陈的陪同下,到王宫里觐见卡拉卡瓦。陈出任首届商董,中国驻夏威夷商务代办处开始正式工作,聘用一个翻译和一个秘书,经费由陈自己支付。他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在华商会的基础上筹建华人联合会。第二项工作是向夏威夷政府交涉未入籍华人权利的问题。3月17日,陈兰彬亲自签署任命陈为夏威夷首任领事的文件,派人坐火车送到三藩市领事馆陈树唐处。陈树唐赶快先写信给陈,要他好好准备一下,并说大家随后乘船赶到。1881年5月7日,大清龙旗再度升起在努亚别墅,陈身穿满清官服,仰望着这面三角旗,百感交集。1882年3月底,陈出人意料地辞去清廷驻夏威夷领事一职。程利接任领事一职,驻节华盛顿的新任中国公使郑藻如批准这一任命。 1882年的4月,陈把自己所持的卡波库仪农场的股份转卖了出去,这一举动震惊夏威夷商界。他把价值106万美金的股份出售给布伦威尔和卡斯特尔,这笔交易中,只有70万美金用现金支付,其余36万美金置换了布伦威尔和卡斯特尔合股的一个农场。这个农场位于考爱岛,归于“朝兰利服记”名下,程利和卢岳将分期偿还这笔钱给陈。陈用70万美元现金用来购买香港道格拉斯火轮公司的控股权。这次投资战略调整,一方面为了继续减少白人和美国政府对自己的注意力,一方面是陈有意加大对香港投资的力度。 1885年,香山恭常都发了大水,百姓流离失所。陈远在檀香山,听到消息之后,捐赠3000两白银寄回国内,给朝廷赈灾。这一次捐助报送朝廷后,光绪皇帝赐赠石牌坊一座,以示褒奖。1886年底,在黄茅斜村陈家大院矗立起第二座“乐善好施”牌坊。 1889年8月11日下午,陈龙搭船从大岛赶往檀香山,突然急性腹膜炎发作,猝死于船上。 消息传来,陈彻底被击垮了。他万念俱灰,下定决心回香山去。他把卡伯瓦农场的一半股份,以90万美金的价格卖给达莫,他不希望自己走后由朱丽亚承担全部的商业风险。达莫派人来管理卡伯瓦农场,陈心里放心。他拿出其中的50万美金留给朱丽亚和孩子们;剩余的40万美金转到了香港,陈先后投入东亚银行的资本300万美金。 陈回家乡后,他又买了30多亩良田,加上原来的义田,共有60多亩,建立社学,好让村里贫困的孩子们能够读书。陈买回来两部柴油发电机供全村照明使用,一直使用到抗战前夕。他从澳门买回来水管,从村边凤凰山下用水管把山泉水引到村子里,过滤成自来水后让村子里的乡亲饮用;整治村容,修筑道路,在村子里挖了两口大池塘,种植椰子和槟榔树,给村子修筑炮楼等。同时,他捐银给地方政府。这年,陈以长孙陈永安的名义为陈龙请赐建“急公好义”牌坊,位于两座“乐善好施”牌坊的旁边。 陈投资扩大义学,创办女子学校,开创香山县的先河。1891年发生水灾,冲毁了香山县十几个村庄。他拿出7000两白银捐给香山县衙用于赈灾;接着捐献4000两白银,用于修筑白石到前山石板路,成为香山县境内最早的公路。这一系列善举,被香山县衙呈报两广总督衙门,总督衙门又上奏朝廷。第四座石牌坊降落到陈家大院。 1892年初秋,陈家大宅建设完成主体部分,1896年竣工。它是一座融合中、西风格一体的建筑;2006年被评定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现今成为国内外游客赴珠海旅游的首选景点。[2] 1906年9月25日,陈在家乡去世,终年81岁。葬于梅溪。[3] 陈芳娶有两位妻子,生育子女18个。他与元配妻子李杏两子:长子陈龙(1852-1889)、三子陈赓儒(1863-1918)。他与第二任妻子朱丽亚‧费耶韦瑟(Julia Fayerweather),生育12女4子,包括女儿长女爱米兰(生于1858年5月13日)、次女南茜(生于1861年)、四女茱丽叶、五女玛莉亚、六女伊莉莎白(生于1869年)、七女亨利埃提、八女爱丽丝、九女海伦、十二女梅拉茵等;儿子:次子陈席儒(1859-1937),英文名唐尼,生于1859年6月12日;四子吉米生于1875年,出生个一个月夭折;五子阿尔伯特(1877-1948);六子阿伯拉姆(1882-1933),又名亨利。 1909年后,藉著杰克‧伦敦的小说《陈阿芳》,陈芳成为白手起家的代表人物。他在夏威夷香槟王朝的风云激荡和一代糖王的传奇经历,连他后人的家庭也引起了美国人的好奇,从1964年起,在美国百老汇上演的歌舞剧《12个女儿》,讲述陈家的故事,这个歌舞剧连续上演30年,历久不衰。1976年,美国建国200周年之际,评选了200位影响美国历史的外籍人士,陈芳和基辛格等人名列其中。[4] 1890年,陈芳回到家乡定居后,来到澳门经营生意,以其传奇的经历和雄厚的财力引起澳门华夷各界广泛关注。[3]据说,1891年夏,陈芳来到兴记酒店住宿,当时酒店洋经理见他是华人予拒绝。陈芳一怒之下,要求买下酒店,当时适逢酒店准备放盘,开价三万英镑,且限三天交款。两天后,陈芳从大西洋银行开出一张三万英镑的本票将兴记酒店买下,并将兴记酒店改名为“澳门酒店”。此举轰动了澳门,当时被港、澳、沪多家报纸报导。 1902年5月,“澳门酒店”以二万澳门元的价格出让给法莫尔(W. Farmer)先生。[5] 光绪十七年(1891)四月,澳葡政府成立欢迎俄国皇太子访澳公会,陈芳是董事之一,排名第一,位前于曹善业、柯六、林含莲、王棣等知名华商。可见,陈芳在当时澳门的影响之大。 除投资火轮业、酒店业外,陈芳对广东政府及华人事务亦颇为关注。1894年10月,“由白石至前山之石路,前经澳中绅商捐资修建,以便往来,香山人陈芳首捐洋银两千枚。近已竣工,计用料费四千元有奇”。此次修路费用,陈芳捐款过半。 光绪二十一年(1895)初,广东政府“筹借民款,借助军饷”,“其澳门一埠,则有富商报捐候选道,香山人陈芳报捐候选知府”。[6] 陈芳在澳门开办牛奶公司,引进荷兰牛,开创澳门养殖荷兰牛的先河,生产加工牛奶供应澳门市场外,他每天派人运送牛奶回家乡,供乡亲饮用。[7] 次子陈席儒专门从香港给父亲买了辆双排座的“奥兹莫比尔”牌汽车,这辆汽车为黑色木制车身和车轮,车轮外包著橡胶轮胎,车灯是煤油灯,喇叭需要用手使劲捏。陈席儒买这辆汽车是当时最昂贵的汽车,价格是6700美金。这辆汽车是澳门历史上第一辆汽车。[1] [1].刘云德、徐炜:《陈芳传记》,载“珠海梅溪牌坊"网,2012年6月3日,http://www.zhmx.com/cn/aboutInfo.aspx?Id。 [2].《广东近现代人物词典》,广州:广东科技出版社,1992,第260-261页。 [3].《珠海历史名人——陈芳》,载“珠海政协"网,2010年1月3日,http://www.zhzx.gov.cn/zww/wszlw/gzdt/200804/t20080423_44024.html。 [4].曾绅:《陈芳传奇一个华商家族的百年神话》,北京: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00,第420-422页。 [5].吴志良、汤开建、金国平主编:《澳门编年史》(第四卷‧清后期1845-1911),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2009,第2113页。 [6].林广志:《晚清时期澳门华商与华人社会研究》,广州:暨南大学博士论文,2006,第179-180页。 [7].李蒲弥:《回归后的澳门发展与粤澳关系研究》,香港:香港汉典文化出版公司,2003,第473页。
陈芳,1825-1906
陈满,原籍广东新会(今属江门市新会区)。澳门医学、文化界名人。[1] 20世纪20年代,陈满在广州中山大学医学院读书,后转读光华医院。毕业后,他在广州《越华报》工作,主持该报“医事专版”。之后,他在澳门长期从事医疗卫生工作,同时热心社会公益事业,创办澳门大专教育基金会,积极致力于文化事业。 1950年3月8日,陈满创办爱国刊物《新园地》,担任社长。《新园地》原为“新民主协会”会刊,出版时编者只注“澳门新民主协会出版委员会主编”,最初附在《大众报》内发行,双周刊,四期后改为旬刊,正式单独对外发行,1955年改为周刊发行。《新园地》属于文艺刊物,最初为免费派发,后改为消息类报章,倾向于时事论述。文艺不是报纸的主流,且刊物定出售价,如1955年为例,每份零售价一毫,订阅每月三毫。《新园地》等刊物对澳门文学新秀的培养起到一定的作用,培养不少文学新苗。[2]1950年,濠江中学在热心爱国人士支持下,扩大校董会,由陈满担任董事长,将中学部扩迁到亚马喇马路三号,1952年兴办简易师范班,1951年创办高中部。[3] 1964年,柯麟医生受聘为镜湖医院院长;1948年以柯麟等校友为首,组织中华医学会澳门分会(今澳门中华医学会),成为澳门杏林的中流砥柱,澳门华人西医团结在中华医学澳门分会的周围。50年代,陈满和邵昆仑等校友协助澳门工联创办澳门工人医疗所。1987年3月,中山医科大学澳门校友会成立,是陈满和饶不辱、谭焕容、梁秀珍、梁志辉、邵昆仑、李保民等120多位校友筹组成立的群众性医学专业团体,成为中山医科大学中国境外第一个校友会,其中不少是各专科主治、主任医生、教授及院长等。该会宗旨是发扬母校优良传统,加强与国内外各地校友的联系,交流讯息和学术,团结本地同业人士,共同推动本地区卫生保健事业。[4] 陈满历任中华医学会理事长、《新园地》社长、澳门同善堂名誉主席、濠江中学校董会副董事长、江门政协委员、新会同乡会副会长等职,为澳门医疗卫生事业作出积极的贡献。[1]陈满的外孙梁维特连续出任三届澳门行政委员会成员。[5]1990年1月,陈满在澳门镜湖医院病逝,终年84岁。[1] 2012年11月9日,澳门历史档案馆首次与民间团体中山医科大学澳门校友会合办的“‘仁心‧博济’历史图片展”举行开幕式,展出图片逾300张,包括深受尊崇的柯麟、陈满、饶不辱、谭焕容等中山医校友的事迹、澳门主要医疗机构的发展过程,及医护人员的学术交流活动等,体现近80年来澳门医学界和社会的发展。[6] [1].《港澳大百科全书》编委会:《港澳大百科全书》,广州:花城出版社,1993,第809页。 [2].吕志鹏:《澳门中文新诗发展史研究(1938-2008)》,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1,第57页。 [3].《濠江中学》,载“新榜网",2010年11月12日,http://jiaoyu.xooob.com/xssj/200911/395423_1034291.html。 [4].《中山医科大学澳门校友会》,载“中山大学校友总会"网,2012年12月12日,http://alumni.sysu.edu.cn/suaa/showNews.do?lmid=c8040&newsId=5705。 [5].永逸:《华澳人语》,载《新华澳报》,2011年6月20日,http://www.waou.com.mo/wa/2010/07/20100726a.html。 [6].《仁心‧博济历史图片展》,载“开幕澳门民航学会"网,2013年5月25日,http://www.macau-airport.com/cn/node/7996。
陈满,1906-1990
罗濂,字云翘,号勺庵、又号拜梅,顺德大良(今属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镇)人。诗人。罗濂16岁时,父亲去世。他刻苦读书,26岁时,补诸生;以文救贫,驰京华,走中州,蹭蹬(失意)无成。辛亥革命后,他授徒讲学,设帐穗城,移砚香海(香港),再迁澳门。 晚年时候,罗濂寄居澳门,能诗文,工书,学苏轼及米元章,饶有大气。当时,学生潘家豪等人凑钱,为他刊印诗文,名为《勺庵全集》。1941年,罗濂去世,终年79岁。 现录罗濂作于1923年的诗三首:[2] 《迁席澳门南湾》[3] 九洲洋望雪涛堆,入幕依人又一回。晓岸车声疑雨急,夜江灯火识潮来。 残生病骨惟工卧[4],乱世家书总怯开。挂起南窗天水阔,鬓丝榻畔且徘徊。[5] 《澳寓感咏》 寥落乡心一雁飞,江湖仍恋稻粱肥。[6]书非白首胡知读?座有黄花便欲归。[7] 敢扶经心膺讲席[8],还偿酒债典寒衣。卷堂欲趋茱萸节[9],争奈依人此愿违。 江村黄叶好归休[10],濠镜劬书又滞留。[11]斗室瓜牛终自槁[12],故乡稻蟹不成秋。[13] 笼中术供多病[14],袖里湖山足卧游。[15]人事漫悲沧海幻[16],元龙到处有高楼。[17] [1]张解民、叶春生等:《顺德诗萃顺德文丛》,北京:人民出版社,2005,第274页。 [2]章文钦:《澳门诗词笺注》(民国卷上卷),珠海:珠海出版社,2002,第231-236页。 [3]迁席:谓迁移讲席。 [4]病骨:犹病躯。谓病中体瘦露骨。 [5]鬓丝:鬓边白发。 [6]稻粱肥:喻易于谋求衣食之处。稻梁,鸟食。 [7]黄花:菊花秋开,秋令在金,故以黄为正,因称黄花。 [8]经心:萦心,烦心。 [9]卷堂:全堂尽散伙。 [10]黄叶:落叶。乔知之《从军行》:“南庭结白露,北风扫落叶。” [11]劬书:读书。劬,勤劳。程俱《和柳子厚读书》诗:“谁能三万卷,悬头苦劬劬?” [12]瓜牛:瓜牛庐,即蜗庐。此与斗室意同,喻己居处。 [13]稻蟹:食稻之蟹。谓吴田地荒芜,国无余粮。不成秋,秋为收获季节,谓年成不好。 [14]术:人参与白术,都是药材。,通参。 [15]袖里湖山:指画图。卧游,谓看图。 [16]沧海幻:沧海桑田的变幻。 [17]元龙、高楼:陈登,字元龙,东汉下邳人,深沉有大略。此喻诗人南湾居处。
罗濂,1862-1941
郭信坚,澳门镜湖慈善会秘书长兼护校校长、镜湖医院副院长。 1949年,为了筹备全澳门庆祝新中国成立的大型活动,柯麟院长和何贤主席亲往澳督府,向澳门总督要求举行全澳的庆祝大会,澳葡当局态度暧昧,但柯麟院长、何贤主席据理力争,终于说服澳督同意澳门各界联合举行大会。 由镜湖医院、澳门商会、劳工界等代表组成的“澳门华侨协会”成立,柯麟担任主席,王皓明任秘书,主要成员有马万祺、郭信坚、林德彰、梁秩智、陈直生、高振武、谢再生、李端礼、甄棠、邝秉仁、冯祝万、戴恩赛等人,立即开展筹备工作。11月13日晚上,柯麟院长在其诊所主持正式筹备会议。[1] 1951年春节,柯麟接到中共中央华南分局调令后,举家迁到广州。他虽离开了战斗十多年的澳门镜湖医院,但之后长期兼任该院的院长一职,并委托副院长、他的好友郭信坚全面主持医院工作。[2] 1954年,郭信坚担任镜湖慈善会秘书长,兼任护校校长,继续柯麟院长的改革方针,为发展医疗业务,默默耕耘,创建新校舍(何澄溪纪念堂),并于1956年落成启用,为医疗及护理教育事业作出贡献。[1] 20世纪50年代,澳门经济低迷,市民生活困迫。作为澳门慈善机构的镜湖医院担负市民的主要医疗工作,压力很大,当时郭信坚副院长兼秘书长负起重担,无论问题大小都认真对待,从不草率处理,科室要求添置用品或是某些要改善问题,他都不会马上批准,他深思熟虑再作决定。 在处理业务上,遇到留医病者因经济困窘没法支付医药时,提出申请援助,郭信坚视实际情况减免,得到市民的赞许。当时慈善捐款箱有很多市民乐于献捐,成为佳话。在葡萄牙管治的岁月,当时政府没有拨款资助唯一的私立医院,医院的收入除医疗费和房地产收租外,其他都是社会人士捐款(医院理事董事捐助等),收支经常不平衡,可员工从来没有被院方拖欠薪金,全靠郭信坚处理得当。 当经济支持不来时,他主动向慈善会提出解决办法,当时何贤主席经常慷慨付款解决,在工作中,郭信坚副院长向全体员工提出勤俭办院,以医院为家的方针,员工的薪金虽偏低,但福利好,员工及直系亲属享受免费医疗,同时员工有餐厅和免费宿舍。不论职位高低,员工们同心同德做好医疗工作,大家都对医院有着深厚的归属感。 除处理医务工作外,郭信坚在当时复杂的社会里,坚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支持国家的爱国统一战线,带领员工参加爱国活动。他勤奋工作,不计较个人得失,从不以公谋私。 郭信坚在工作中逝世。身后没有自己的物业,生前住房都是院方的房子。他去世后只有院方给他家属十多万抚恤金。他是两袖清风的好领导,严肃带有慈祥的光辉形象铭记在人们心中。[3] [1]《人物介绍》,载“澳门镜湖护理学院90周年校庆"网,2012年3月1日,http://www.kwnc.edu.mo/web/90th_anniversary/characters.htm。 [2]《〈柯麟传〉连载——八、致力新中国医学教育事业》,载“广东省柯麟医学教育基金会"网,2012年3月1日,http://www.gdkelin.org/view.php?id=537。 [3]《退休感言——敬爱的郭信坚院长》,载“海丰人社区"网,2012年3月1日,http://www.hfren.cn/forum.php?mod=viewthread&tid=87146。
郭信坚
杨匏安,原名杨麟焘,又名杨锦焘,笔名匏庵、王纯一,生于香山县北山乡(今属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北山村)一个破落茶商家庭。革命家、理论家,中国最早传播科学社会主义的先驱者之一。 父亲杨富祥是家中长子,父母去世后,家道破落,以贩卖茶叶、瓷器为生。匏安是独生子,父亲病逝时,他才15岁。母亲陈智生于香山县古鹤乡(今中山市三乡镇古鹤村)一个华侨富商家庭,读过不少书,爱好诗词书法,左右手都写得一手好字。她通达明理,秉性刚直,敢作敢为。丈夫去世后,她力挑家庭重担,生活困难,但从不向娘家求助,决不受嗟来之食。这种品格,深深影响着匏安的成长。 匏安从三四岁起,在母亲膝上跟着她诵读诗词。稍长,母亲节衣缩食,送他入前山恭都学堂读书。他学习成绩优异,尤其爱好文学、历史,在诗文写作方面渐显才华。 匏安小学毕业后,母亲变卖仅有的几亩薄田,供他到广州广雅书院读书。期间,匏安经历辛亥革命、二次革命、军阀龙济光踞粤等事件,广泛接触张之洞洋务派,康有为、梁启超改良派及孙中山革命派,刘思复无政府主义等各种社会思潮,他不满国家的现状,却又找不到正确的人生道路。 匏安中学毕业后,回到恭都学堂任教,与同事一起揭发校长贪污渎职,反被扣以“图谋不轨”罪名,关进监狱。后经母亲多方托人求情,才得以保释。此事,更增加匏安对社会现实的不满,他欲远行追求真理,得到母亲的支持。 同年,他筹得一笔旅费,与比他大两岁的族叔杨章甫随商人东渡日本。在横滨,匏安租住一个小阁楼,靠打零工、撰文度日,饱受饥寒与歧视。尽管环境恶劣,匏安仍然执著地追求光明,奋发学习,以极惊人的毅力,战胜重重困难。到日本不久,他就能从事日文翻译,经常跑图书馆和书店,研读政治、经济、哲学、文艺等书籍及西方各种流派的新学说,并开始接触马克思主义的日文译著,为日后深入探究科学社会主义和发表大量译著打下坚实的基础。 1916年,匏安从日本回乡,在母亲主持下,与翠微乡姑娘吴佩琪成婚。婚后不久,匏安离家前往澳门担任塾师。1918年,他举家迁住广州,寄居在家乡人杨氏兴建的杨家祠(今广东省民政厅内)。当时,一家七口(包括匏安独身的姑姑,失去父母的堂弟和新生的孩子)的生活重担,全部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除在时敏、道根两校任教外,他为《广东中华新报》、《东方杂志》等报刊以“匏安”笔名发表诗作,以帮补家计。 “十月革命”爆发后,匏安对马克思主义和“十月革命”的性质,还没透彻地了解,但抱着极大的兴趣研究,认为“俄国布尔什维克所主张之共产主义,最得平民劳动者之欢心”,对列宁领导的俄国革命表示敬仰和同情。1919年春,“五四”运动爆发,新文化运动蓬勃发展,从世界革命和“五四”运动中,他认识到人民群众的伟大力量,又从马克思主义著作和李大钊等马克思主义观点分析中国国情的文章中受到启发,思想迅速变化。 1919年5-12月,匏安奋笔疾书,为《广东中华新报》等报刊撰写近十万字介绍新文化和马克思主义的文章。在“世界学说”专栏中,系统地介绍西方各种流派的哲学观点和社会学说,诸如唯物论、唯心论、一元论、实用主义、马克思主义等,帮助读者了解各种新思潮及其来龙去脉,供他们分析比较、选择。在李大钊和胡适关于《问题与主义》论战中,他旗帜鲜明地站在李大钊一边。 匏安在“五四”时期发表的许多文章中,当推同年11月马克思主义的《称科学的社会主义》一文最为重要。当时,他从激进的民主主义者转变为马克思主义者。他是华南地区最早系统地宣传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家,也是中国最早传播科学社会主义的先驱者之一。他的宣传活动不仅为华南地区“五四”运动和“新文化运动”的深入发展提供思想的武器,而且为广东共产党组织的建立作了思想准备。 1920年夏,陈独秀在上海组织第一个共产党小组。接着,李大钊在北京建立共产党小组。同年底,陈独秀南下广州,找到居于杨家祠的匏安和杨章甫。在陈独秀的推动下,广东共产党小组于1921年春成立,以《广东群报》为基地,开展宣传教育和组织建设活动。 同年春夏,经谭平山介绍,匏安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继谭平山等之后广东最早的党员之一。接着,在上海入党的林伯渠五六月间来到广州,与谭平山、陈公博、匏安等进行座谈。杨家祠成为党的活动据点和联络中心,不少会议、洽谈都在此进行。匏安和杨章甫在祠堂里办起“注音字母讲习班”,为革命活动作掩护。 这时,匏安已离开时敏中学,他主笔的《广东中华新报》被陈炯明查封,经新闻界朋友陈大年介绍,他转入南武中学和省立甲种工业学校任教。针对建党初期广东思想界混乱的情况,他积极从事阐述,向青年介绍与宣传马克思主义,并提出“除致力劳工运动外,尤应注重开展农村工作。因为中国是一个农业国,生产的大部分都出自农民汗血”。他是党内最早提及农民问题的少数人物之一。 同年4月,匏安被选为广东社会主义青年团执委会文书部中文负责人。在他的推动下,青年团学习马列革命理论的热情迅速高涨,他组织广东社会主义讨论会,以“专讨论马克思主义及关于马克思主义各种问题以至如何应用于中国”为宗旨,先后撰写《马克思主义学说》、《无产阶级与民治主义》等文章,以配合广大青年学习的需要。 6月,陈炯明公开背叛孙中山,炮轰总统府,逮捕廖仲恺,迫害革命者,查禁党、团刊物,广东区团委书记阮啸仙被迫转移。由匏安代理区团委书记。翌年5月,广东区团委改选,匏安被选为候补执行委员。 除致力于青年工作外,匏安十分重视工人运动。经杨殷介绍,他担任粤汉铁路广州分局编辑主任。利用这一合法身份,他常与杨殷、潘兆銮、杨章甫等深入到广三、广九和武汉铁路工人中活动,广泛接触工人群众,进行宣传教育,开展斗争。他戴着一副高度的近视眼镜,脸庞清瘦而有精神,善于利用各种日常生活问题,深入浅出地演绎大道理,语言生动,引人入胜,工人们十分喜欢与他在一起,杨家祠内几乎每晚都挤满了访客。 1923年6月,在广州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三次代表大会上,确定建立国共合作的统一战线政策。同年冬,党组织指派谭平山和匏安分别担任中共在国民党内的党团书记,以统一参加国民党及出席国民党会议的共产党员与社会主义青年团员的思想和行动。之后,匏安战斗在前所未有的、特殊的统战岗位上,他和阮啸仙、杨殷、刘尔崧、潘兆銮等具体协助国民党重建工作,他并被选为国民党广州第十区执行委员兼秘书。 1924年1月,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中共党员林伯渠被推选为国民党中央农民部长,谭平山为组织部长,匏安为组织部秘书。组织部是国民党中央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也是极为繁忙的一个部门,不仅要选派人员到全国各省市开展国民党改组工作,而且要掌管军队、机关、学校、工厂、海外及广东各县党务工作,身为组织部长的谭平山因兼任国民党中央常委,经常要参与处理各方面要务,组织部日常工作实际上由匏安主持。 匏安认真贯彻党的统一战线政策和国共合作制定的方针,审慎地处理国共两党间发生的矛盾和纠纷,努力维护团结,使统一战线不断发展壮大。 同年秋,中共广东区委成立,匏安担任区委监察委员,与陈延年、周恩来等一起工作,过从甚密。他对自己的要求非常严格,身居要职,但廉洁奉公,用人唯贤。周恩来欣赏他“为官廉洁、家境涪贫”。在匏安牺牲多年后,一再提及,以教育同志。匏安与孙中山、廖仲恺建立良好的关系。 早在日本期间,匏安结识了廖仲恺。国民党改组时,又在一起工作,两人相知颇深,合作默契。孙中山对匏安、李大钊、恽代英等人十分赏识,说这些有为的共产党员是“真正的同志”。1924年11月,在谭平山出席国际会议期间,由匏安代理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长,足见孙中山对他的信任。 1925年5月,“五卅”爱国运动爆发。6月初,盘踞广州的滇桂军挑起武装叛乱,匏安发动铁路工人罢工,以协助广东革命政府平叛。胜利后,匏安以廖仲恺的代表身份,与中华全国总工会负责人邓中夏一起前往香港,会同苏兆征、杨殷等一起筹划发动香港工人响应上海“五卅”运动的大罢工。当时,香港许多工会领袖担心罢工工人回到广州后食宿无著、流落街头。 匏安代表财政部长廖仲恺,向罢工会领袖保证,罢工工人回穗后,由广州政府安排食宿问题,消除了工人们的顾虑。各工会相继发出罢工命令,轰轰烈烈的省港大罢工序幕由此揭开。罢工工人冲破港英当局封锁和镇压,返回广州。罢工开始后,港英当局惊恐万状,四处搜捕罢工“煽动者”。 7月1日晚,匏安等在海员工人家里商量工作时,被捕入狱。消息传出,广州省港罢工委员会机关报《工人之路》特号发表《杨长官被捕》的大字消息,激起20万罢工工人的愤慨,斗志昂扬。匏安等被关了近两个月后,因港英当局找不到“煽动工潮”的证据,只得释放他,并宣布驱逐出境。匏安出狱的消息给省港罢工工人以巨大鼓舞,《工人之路》特号连续报导。 8月25日,省港罢工委员会在省教育会举行欢迎会。欢迎苏俄总工会代表团到访和匏安出狱。但匏安没有出席,他谦逊地认为欢迎国际友人是应该的,自己为革命做一点事、受一点苦,是共产党人的本分,不应居功接受这份荣誉。27日,省港罢工工人代表大会上,一致通过聘请匏安为罢工委员会顾问,后来他兼任香港罢工工团宣传学校名誉校长。 1925年11月,国民党广东省省党部成立,匏安当选为常务委员兼组织部长。广东统一后,省党部在匏安主持下,广东地区的国民党党务工作发展十分迅速,且较健全,广东各县市党员在短短两个月内,从15000余人增至48000多人;党员成分从过去以华侨为主,变为以农民、工人、学生为主力。1926年1月,在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匏安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和常务委员。 1927年5月,在中共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上,他当选为中央监察委员。大革命失败后,他出席中共“八七”会议。1928年,他前往新加坡、吉隆玻等地开展革命活动;1929年回到上海,在中共中央宣传部工作,参加编辑党刊;1930年担任中共中央农民部副部长。 1931年7月,匏安被捕,被关押在淞沪警备司令部。蒋介石九次派人劝降,都遭到他的严词拒绝。 8月,匏安在上海英勇就义,年仅35岁。 杨匏安著有《杨匏安文集》。 杨匏安夫妇生育子女七个,其中两个幼儿因病无钱医治而夭折。长子杨文达,又名杨宗玄。次子杨明,又名杨宗锐。长女杨绛辉。三子杨志,又名杨宗。1931年杨匏安在上海遇难后,家庭陷入困境,次女杨宜春患白喉病,无钱医治而夭折,年仅三岁。[1] [1]珠海市地方志办公室:《珠海市人物志》,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1993,第145-155页。
杨匏安,1896-1931
吴寄梦,女,澳门知名教育人士。 1923年,吴寄梦来到澳门办校,先在工匠街七号开办“励群女子小学”。[1]学校以关心家长、管教严谨见称,深得家长的信任。 1927年,学校在澳门葡政府民政厅立案,名为华人私立励群女子小学。[2] 1941年,学校兼收男生,改为励群小学[2];先后在工匠街七号、沙梨头口巷二号和白鸽巢前地三号A办校。 1959年,吴寄梦自购校址两座,1962年学校改建,创办初中部,改为励群学校。1977年结束初中部,仍开办小学部。 学校校址虽不靠近码头,但由于吴寄梦办校方针和教育宗旨深得家长赞同,历时几十年,渔民子弟的学生始终占有一定比例,更有三代同校的例子。50年代,渔民子弟开始增加;60年代,全校渔民子弟达三四百人;90年代,仍有200个渔民子弟就读。[3] 1988年,学校有小学及幼稚园学生920人,1992年有小学及幼稚园学生1360人。[4] 1996-1997年度,学校设学前教育及小学教育预备班两个班,小学15个班,在校学生1066人,教师27人。 励群学校是澳门办学经费全靠学费收入而能维持半个多世纪的独立私校,几十年来,以“有教无类、自力更生”为办学方针,“以培养学生德、智、体、群、美各方面发展”为宗旨,为学生打下良好的基础,为未来进一步修业作好准备。 吴寄梦将自己的一生精力和心血贡献给励群学校,为澳门教育事业作出重要的贡献。 1973年,吴寄梦去世,终年78岁。香港著名粤剧艺人“二帮王”李香琴早年居于澳门,入读励群小学。[5] [1]顾明远:《中国教育大系:20世纪中国教育》(四卷),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2004,第4041页。 [2]顾明远:《教育大辞典》(4),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92,第560页。 [3]刘羨冰:《澳门教育史》,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99。 [4]《励群中学》,载“百度百科"网,2012年12月30日,http://baike.baidu.com/view/2378059.htm。 [5]《李香琴》,载“豆瓣"网,2012年12月30日,http://movie.douban.com/celebrity/1275009/。
吴寄梦,1895-1973
黄节,原名黄晦闻,字玉昆,号纯熙,生于顺德(今属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右滩一个陶瓷商人家庭。著名诗人和学者。 黄自幼聪敏好学,深明事理;22岁时在简岸草堂读书,深受岭南大儒简朝亮道德学问的熏陶。两年后,赴广州深造。约1900年,他北游齐、鲁、幽燕等各地,并东渡日本,广泛结识进步人士,深刻认识国情,形成启迪心智、唤醒民心的反清革命思想。 1905年,黄在上海与章太炎、马叙伦等创立国学保存会,刊印《风雨楼丛书》,创办《国粹学报》,对整个学术界的影响很大;编辑出版《国粹学报》、《国粹丛书》,将清代焚毁的书淘寻,获得15万卷,黄将这些书籍图册分门别类印刷出版,为保存散落民间的珍贵书籍作出巨大的贡献。 民国成立后,黄加入南社,长居北京,担任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清华大学研究院导师。他以诗名世,与梁鼎芬、罗瘿公、曾习经合称岭南近代四家。 黄著有《蒹葭楼集》。作品兼见唐诗的文采风华与宋诗的峭健骨格,人称“唐面宋骨”。他对先秦、汉魏六朝诗文有很多精当见解,学界视为一代宗师。他还著有《诗旨纂辞》、《变雅》、《汉魏乐府风笺》、《魏文帝魏武帝诗注》、《曹子建诗注》、《阮步兵诗注》、《鲍参军诗注集说》、《谢康乐诗注》、《谢宣城诗注》、《顾亭林诗说》等。 20世纪30年代。在清华园里,有好几位不向当局买帐的学者,他们以学人的风骨,维护着学术的尊严,其中一位就是精通国学的黄。无论是汪精卫电召出席所谓“国难会议”,还是陈济棠邀任教育厅长,他坚辞不就。 黄本是一个关心政治的人。早年在顺德简岸草堂读书时,与同窗以匡世扶危相勉励;后浪迹大江南北,广泛接触进步人士,接受反清思想,一意从事文化救国事业。为此,他变卖祖业,赴上海与章太炎、邓实、马叙伦等创报刊,创办学会,阐明反清思想,写下大量爱国诗文,为胡汉民草拟《誓师北伐文》。 袁世凯复辟帝制期间,黄频频撰文抨击,致遭忌恨。之后,他不再从事新闻舆论工作,专心致力于学术研究和教育事业。1917年,黄受聘为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专授中国诗学。1922年,他拒任北洋政府秘书长;后担任一年的广东省教育厅长兼通志馆馆长;因对时局不满,1929年辞职,仍回北大工作,同时兼任清华大学研究院导师。 1935年1月24日,黄在北京病逝,终年62岁。安葬在广东白云山御书阁畔。[1] 1929年10月,冼玉清来到北京大羊宜宾胡同的“蒹葭楼”,拜会黄节,并以《碧琅玕馆诗集》文稿呈览。黄节批语“陈想未除,陈言未去,独喜其真。”黄节的批语意在鼓励冼玉清要突破旧体诗的旧传统,有更多大胆创新,包括新的思想、新的言辞、新的意境,以激励冼玉清在诗歌创作中开创一代新风,成为独领风骚的诗人。黄节肯定冼玉清诗的优胜处在真切感人、情感自然流露。并提醒她“吾粤诗之滥,滥于张南山”、“嘱谢绝应酬之作”、“勿成篇太捷”。[2] 黄节对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注解很有见地,对那个时代诗歌的注解自成一家,尤其是对曹植诗歌的注解,为学界所称道。 黄节所写《诗学》,学界评论说,这是近80年来甚为传统学界所推崇的一本中国古典诗学批评史,比陆侃的《中国诗史》早了20年面世,可以说是近代最早的一部诗学史,朱自清以《论诗学门径》一文举清代诗话代表作叶燮《原诗》与黄节并提。曾有学者表示,《诗学》是近代研究中国的开创性著作,它与林传甲的《中国文学史》、王国维的《宋元戏剧考》、鲁迅的《中国小说史略》一样具有学科建设的奠基意义。 黄节不仅是一个诗人,而且对诗歌的创作技巧,既有理论探索,又有创作,还是诗歌的传播者,在近现代学者当中,成就十分突出。 黄节对顾炎武诗歌的研究很有影响,20世纪20至30年代,中国东北被日本侵略,顾炎武诗歌的研究激励、影响当时一大批学生,投身抗日前线。 黄节又是一名出色的书法家,他的书法在岭南书法家中排名靠前。 晚年时期,黄节研论《毛诗》,凡是与《毛诗》、《楚辞》、《文选》有关的书籍尽数收藏,直到去世,除了图书外,身无长物。[1] 1928年春夏,黄节来到澳门,天气十分酷热。诗人笔下也多夏日景致。如“夏苗无雨多鬅鬙,行云暂作须臾阴”、“湿草低田草亦枯”、“雨带朝暾风又催,井泉枯渴未能回,海夹山气行行去,鸭上枝阴脉脉哀。”苗鬅鬙、草干枯、井无水、鸭上枝,可见当时旱热难耐,热极生风雨。在黄节笔下,又是一幅大雨倾盆、浪如逝川的壮丽景象。如“天逢一雨欲欲乐,海纳群峰故故弯,得水鹈鸪逾斗大,漫田良莠与人顽”、“大鱼出树时高下,渴马收江直万千”。 当年澳门夜景,虽无今天霓虹灯映照下的璀璨绚丽,但海天共一色,明月洒清辉,确也醉人。在黄节笔下,既有“山月出海白,晚雨收玄冥”的明净,又有“浩浩海上鸥,寥寥栏外星”的辽阔、更有“浮云落与人争渡,渔火明如海有涯”的绚烂。黄节在澳门逗留,成为世人更深入了解这位诗人丰富细腻内心世界的绝佳切入点,同时,为历史留下一笔宝贵的文化遗产。[3] 2008年,黄节之孙黄炳瑜66岁,五年前开了一家制衣厂。黄炳瑜有八个姐妹,为了谋生,除他及弟弟黄炳虾还住在右滩,其他兄弟姐妹移居到香港、广州、番禺等地发展。 “文革”期间,黄炳瑜之父黄大星被定为“历史反革命”,对于黄节的历史,黄炳瑜说“父亲不敢说,也不愿意再提及”。黄大星在香港求学,回乡后在一所小学教书,担任学校校长。退休后,家里经济困难,只有靠姐姐在广州的缝纫机厂做工来补贴生活。后来生活好一点,搬到广州,在那里呆了十多年,去世时80多岁。 黄锦晖是黄节的曾孙,现是杏坛镇光华社区民警中队一名民警。对于曾祖父黄节的事迹,他在父亲偶尔提及时才了解到,只知道曾祖父曾经是一位名人。[1] 现录黄节的诗五首: 《濠镜寄广州罗原觉》[4][5][6] 山翠当门且卜居,一年尘事了无余。意多始觉泉明晚,迹近能令务观疏。 邻树鸟鸣同止止,海波鸥没不徐徐。眼前物我俱难得,回首乡邦独累歔。 《澳居杂诗》(五选四)[7] 倚栏树不到簷庭,白日初黄月淡青。楼外是山山后海,人生难得此居停。 一湾水弱不流花,寂寂连山长草芽。五月海风多带雨,乱帆随雨过前沙。 湿草低田旱亦枯,海洲谁谓水都无!憬然《中谷》三章后,不是深忧独老夫。 巢鸟因风落短簷,屡回头处语詹詹。此情只有卿能识,雨后阑干不上帘。 [1]《一代诗人学者黄节》,载《珠江商报》,2008年10月25日。 [2]冼剑民:《岭海育才女风华铸诗魂——拜读冼玉清教授诗歌有感》,载“中国评论学术出版社"网,2012年9月28日,http://www.zhgpl.com/crn-webapp/cbspub/secDetail.jsp?bookid=7689&secid=8705。 [3]《发现顺德‧澳门专题》,载“顺德图书馆"网,2012年8月11日,http://www.sdlib.com.cn/2011/news_view.asp?newsid=3701。 [4]广东炎黄文化研究会、顺德市政府文体局:《岭峤春秋黄节研究论文集》,广州:中山大学出版社,2003,第72页。 [5]罗原觉:(1892-?),南海人,一名元觉,广东著名收藏家。 [6]刘斯奋:《黄节诗选》,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1993,第282-283页。 [7]罗原觉:(1892-?),南海人,一名元觉,广东著名收藏家。
黄节,1873-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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